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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夏侯翼在,蘭齊朵到底沒有單獨騎著追風,而是如同初學者一樣坐在夏侯翼身前,與夏侯翼在馬場輕輕小跑了幾圈。
“早知道我就不帶你過來了,這樣騎馬有什么意思?”
蘭齊朵很是抱怨,也覺得不盡興,夏侯翼寵溺的摸摸她發飾不多的腦袋:“劉太醫交代你不能劇烈運動,我不在家的時候看不住你就算了,我在家你還要騎烈馬,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蘭齊朵雖然有些不高興,但還是嘟囔了幾聲就作罷,好歹她還能分得清。
婢女們都遠遠跟在蘭齊朵身后,看著公主與駙馬兩人,小圖安小聲說:“你們覺不覺得殿下在駙馬面前越來越像個小孩子了!”
圖平瞥了一眼小圖安,一般這個時候她基本都會出言教訓的,這次卻沒說什么,只看著駙馬與殿下的身影淡淡的說:“殿下在宮中一言一行都代表了皇家,殿下又聰慧懂事,自然不會讓陛下沒面子,穩重大方那都是給人看的;出了京,無人約束是一方面,駙馬心心念念只有殿下一人,何時何地都以殿下為先,有人全權的疼寵,知道就是天塌下來也有那么一個人頂著,殿下自然會像個小孩子一樣。”
倒是小圖樂若有所思的說:“姑姑說的可是像鎮國公家的那位出嫁好些年的姑奶奶一樣?她出嫁前有上到祖父母、父母雙親疼愛,下有兄弟姐妹護著,就是后來出嫁了她的夫君也對她疼愛有加,聽說這位姑奶奶如今已經年近五十,但性格還是如同十幾歲的少女一樣單純天真,就連她的兒女對她也多有護持。”
那位鎮國公家出嫁好些年的姑奶奶,可不就是好些京城女人最羨慕的女人之一?能單純天真、開開心心的過一生可不是每個人都想要的?但這世上的事情哪里能有如此簡單的,柴米油鹽、人際交往,哪一樣不是當家夫人應該學的,這樣到最后能保持一顆赤子之心的,那位鎮國公家的姑奶奶也不是一般人!
圖平和小圖樂的一番話叫身邊這些婢女都若有所思,蘭齊朵卻在前面叫:“平安喜樂,你們過來。”
蘭齊朵卻是有事情吩咐,夏侯翼與她商量的事情,別人可以不知道但是她的幾個心腹卻是必須知道,至于云嬤嬤,那就不必了,畢竟她年事已高,怎能讓人擔驚受怕。
等到了忘憂閣,蘭齊朵卻突然嚴肅了一張臉,而夏侯翼早早就去了邊上的書房。
“昨日本宮吩咐下去的事情你們都聽說了吧?”
“聽說了!”
“奴婢都收拾妥當了!”
“殿下,有其他事情嗎?”
“奴婢已經整理好行裝,隨時可以和‘殿下’出發。”小圖喜眼神里都帶著興奮。
蘭齊朵頗有些高深莫測的對小圖平說:“既然你們都準備好了,那就聽本宮說,本宮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交代你們去辦!”
“殿下盡管吩咐。”
蘭齊朵如此這般說了幾句,四個婢女全都驚呼出聲:“殿下!”
“殿下,此舉不妥!”
蘭齊朵道:“稍安勿躁。”
公主殿下去軍營參加端陽宴這件事是昨日駙馬回來的時候就說了的,軍營條件匱乏,公主殿下又是千金之軀,光是開始準備出行昨日下午就開始了,大到出門要做的馬車,小到平日要用的杯子、椅子、穿的衣裳,基本上應有盡有,等到箱子收拾出來的時候就有二十三個,公主府眾人倒是見怪不怪,他們殿下還算是體恤下人的,這不過是京城豪門貴女出門的規格罷了。
午膳十分大管家送來一個振奮人心的好消息:殿下說念在今年端陽宴大家都在外地過節,所以今年府中當差的人每人多發一個月月錢!府中哪怕是守門的婆子一個月都有快一兩銀子的月錢呢,這多發一個月月錢說白了其實還是主要對那些最底層的家奴有用,但這也夠叫人沸騰了,畢竟品極高的就那么幾個,更何況大管家和管事們這些品級較高的每年光是拿到殿下的賞錢不知凡幾,這點銀子他們還不看在眼里。
就連丁勝也對夏侯翼帶著點羨慕地說:“果然還是有錢好辦事,怪不得殿下的奴仆都對殿下忠心耿耿的!”背靠著這么一棵大樹,闔府上上下下幾百人就伺候這么一個正經主子,做奴仆遇見這樣的主子,簡直再沒有比這更幸福的事情了!
“你的意思是嫌棄本大人給你的月錢少了?”夏侯翼看著來來回回搬東西的下人,語氣沒怎么變動的說。
丁勝訕笑:“那哪能呢,再說如今殿下與駙馬乃是一體的,我也是這公主府的人。”
夏侯翼不說話,只靜靜的站在走廊上來看蘭齊朵吩咐婢女們行事。
因為是端午的關系,家家戶戶早就在門上掛了艾草菖蒲,府中也不例外,此時經過門口的時候就能聞見艾草菖蒲的氣味。
對于過節大家心里面總是比較高興的,這就意味著過節不僅能有賞錢還能穿新衣服有各種好吃的吃食,還能去街上玩,哪怕定西沒有京中繁華,總歸是能出門是不是?
端午的風俗,在北方大多都是給孩子脖子上、手上、腳上拴五色絲線,蘭齊朵雖說早就已經不是孩子了,但有云嬤嬤在她仍然未能避免每年都要戴這個。
她跟前也不缺心靈手巧的婢女,她們早早就給蘭齊朵手腕腳腕戴上了五色絲線,紅、黃、藍、白、黑五種顏色,而府中的婢女別出心裁的并不僅僅是五種絲線擰成一股繩就可以了,而是一種一種編起來,再給中間系上一個玉扣,簡直如同手鐲一樣,又辟邪又好看。
夏侯翼看到蘭齊朵手上的五彩絲線,情不自禁的摸摸自己的手腕,今日早上起來的時候元嘉突然心血來潮要給他也帶五彩絲線,夏侯翼哭笑不得,但在她的胡攪蠻纏之下又不得不戴上,此時瞧著府中只有元嘉與他帶著一模一樣的手環,倒是沒有多么別扭。
“大人的荷包是殿下給的吧?”
丁勝總覺得今日的大人與昨日有些不一樣,此時仔細看來確實有些不一樣,原因就在于夏侯翼腰上掛的那個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