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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老頭子我也想試試看說不定能換幾個酒錢。”老者笑瞇瞇地回答道。
“如若能醫治我夫君的怪病,莫說幾個酒錢,就算先生要喝遍這天下的美酒也是小事一樁。”韓靈兒苦笑道,“敢問先生尊姓大名?”
“姓名不過是一個稱謂而已,叫什么都不重要。”老者戲謔地回答道,說著還將手中的酒葫蘆在韓靈兒面前輕輕搖了搖,笑道,“夫人若是不嫌難聽,那就叫老夫葫蘆便可。”
“葫蘆?”韓靈兒聞言不禁啞然失笑,她雖心中覺得好笑但出于禮貌還是頗為恭敬地朝著老者欠身施禮道,“如此那小女便稱呼先生為胡神醫吧!”
“什么神醫不神醫的,五域之中皆凡人,又豈會有什么神醫?”胡神醫也不推辭,點笑頭道,“夫人對陸宗主一往情深感天動地,就連老頭子都為之感動。”
“先生說笑了。”韓靈兒莞爾一笑,她心中擔憂陸一凡的病情自然也高興不起來,只能強顏歡笑道,“但不知剛才先生為何要嘆息?可是我夫君的病難以醫治?”
“老夫并不是為陸宗主嘆息,而是為夫人而嘆息。”胡神醫正色道,“夫人對陸宗主一往情深,但只可惜陸宗主他卻……唉!”胡神醫的話說到一半便戛然而止,這令韓靈兒頗為好奇,急忙追問道:“先生說夫君卻如何?”
“哦!無事!無事!”胡神醫笑著擺了擺手,道,“夫人何不讓我進去為陸宗主診治?”
“如此甚好,只不過我夫君他才剛剛睡下,先生進去之后動作千萬要輕一些才是。”韓靈兒說著再度朝著胡神醫拜了一拜。
胡神醫卻是胸有成竹的起身笑道:“放心,陸宗主一時半會兒醒不了。”說著也不等韓靈兒開口邀請,這位胡神醫便主動朝著陸一凡的方向走去。
房間內到處都是一派狼藉,滿地的杯碟碎屑和被打翻的水盆,桌椅東倒西歪,就連床榻周圍的紗帳都被撕扯的殘破不堪,足見陸一凡在頭痛病發的時候所作所為是何其瘋狂。此刻陸一凡正躺在一團凌亂的被褥之中,雖然雙眸閉著但是眉頭卻是始終緊緊蹙在一起難以舒展,顯然即便在睡夢之中陸一凡也同樣不太舒服。韓靈兒從地上搬起一個圓凳用衣袖擦拭了幾下方才輕輕放在床榻旁,輕聲對胡神醫說道:“先生請坐這里吧,房中凌亂,稍后出去我再命人為先生奉茶。”
胡神醫漫不經心地輕輕點了點頭,而他的那雙老眼從進入房間的那一刻便是一直死死鎖定在陸一凡身上。今日的陸一凡面色慘白如之紙,披頭撒發在汗水的浸泡下雜亂的貼在臉上,看上去儼然一個病入膏肓的瘋子模樣。但見胡神醫伸出右手輕輕放在陸一凡的額頭上,此舉令陸一凡的身子猛然一動,直嚇得韓靈兒險些叫出聲來,后來她見到陸一凡又沉沉睡去沒有驚醒,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別的郎中都為陸一凡診脈,但這個胡神醫卻是來來回回地在陸一凡的頭上摸索著,看著好不奇怪。但韓靈兒深知天底下的神醫各有各的法子去治病救人,因此雖然心中好奇,但嘴上卻是什么也沒說,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滿眼焦急地等著胡神醫的結果。
胡神醫在陸一凡的頭上摸索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后方才將手拿開,而奇怪的是當胡神醫的手從陸一凡的頭頂挪開之時,陸一凡那緊促的眉頭卻是奇跡般地舒展開了,隨著一陣沉沉的酣睡聲,此刻的陸一凡才算真正睡得香甜。韓靈兒見狀不由地大喜過望,還不等她開口詢問,胡神醫卻是已經起身朝著韓靈兒揮了揮手,示意二人門外說話。
“先生真乃神醫,我夫君已經很久沒有睡得如此沉過了。”一出房門,韓靈兒便是迫不及待地開口恭維道,緊接著看著一臉笑意的胡神醫,韓靈兒話鋒陡然一轉,開口問道,“但不知道先生可否查出了我夫君的病因?”
“區區小病又豈能難得倒老夫?”胡神醫捋著白花花的胡須,胸有成竹的淡笑道,“陸宗主此病乃寒熱所至,正因寒熱交替又難舍難分,再加上氣候不定毫無規律可尋,因此這才誤導了其他郎中,但在老夫眼中卻是不足為慮。”
韓靈兒聽的大喜過望,繼而滿眼激動地追問道:“既然先生識的夫君的病癥,那不知可否醫治?”
“能識自然能醫。”胡神醫頗為隨意地回答道,“陸宗主之病只需我三服藥劑即可痊愈。”
“先生說的是真的?”韓靈兒難掩心中的興奮之意,連忙說道,“只要先生能醫好我夫君,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答應你。”
“想要什么都能答應?”胡神醫別有深意地望著韓靈兒,神色突然變得有些古怪起來,“那你呢?”
“我?”韓靈兒聞言一愣,接著她回頭看了一眼房間內熟睡的陸一凡,猶豫再三之后方才神色堅毅地輕聲說道:“我為一凡命都可以不要,又還會在乎什么呢?”
“夫人不要誤會,老夫只是感慨于夫人對陸宗主的一片深情故而才有此一問,別無他意。”胡神醫點頭道,說著他便打開了手中的酒葫蘆,但此葫蘆之中所裝的并非是酒,而是一粒粒丹藥。胡神醫不緊不慢地從葫蘆中倒出兩顆紅色藥丸遞給韓靈兒,道:“此乃前兩次的藥劑,夫人只需將此藥投入水中,藥丸遇水即化,然后將其喂陸宗主喝下便可,今日一顆,三日之后再服用一顆。至于第三次所需藥劑因為藥性猛烈并且極為珍貴,所以我今日沒有帶在身上,待這兩顆藥丸讓陸宗主服下之后,老夫自會再送來最后一劑奇藥。”
“遇水即化?”韓靈兒看著手中如珍寶一般的兩顆紅色藥丸,急忙問道,“但不知是清水還是茶水?是熱水還是涼水?可需什么其他的藥引之物……”
“夫人不必如此多慮,什么水都可以,茶水可以,酒水也可以。”胡神醫笑道,“無需任何藥引,只用服下此藥便可。”
說著,胡神醫再度看了一眼面色欣喜的韓靈兒,轉身便欲要離去,但卻在即將邁出宗主府大門之時被韓靈兒突然叫住:“先生請留步。”
“夫人還有何事?”胡神醫問道。
“先生可否再多給我一顆?”韓靈兒滿眼懇切地問道。
“夫人多要一顆也無用,因為第三顆藥丸與這兩顆完全不同……”
不等胡神醫解釋,韓靈兒便是趕忙擺手道:“先生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想再要一顆并非是擔心先生會不來,而是……”韓靈兒的話說到這里突然欲言又止,胡神醫眉頭一皺,好奇地問道:“而是什么?”
“實不相瞞,我夫君患此怪病我早已是心亂如麻。”韓靈兒坦言道,“但正因為夫君所患之病并非尋常之癥,因此我對這藥丸……我想多要一顆先替夫君試一試藥性,待確定此藥丸無什么毒性之后再喂夫君服下。小女子這次的確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還請先生千萬不要見怪,如若得罪之處還望海涵!”
聽到韓靈兒的話,胡神醫先是一愣,接著他眼神別有深意地凝視著韓靈兒,許久之后方才默不作聲地從葫蘆里又倒出一顆紅色藥丸遞給韓靈兒,不等韓靈兒欠身道謝,胡神醫卻是已經先一步揮手打斷道:“夫人不必如此,你對陸宗主用情之深果真是世間罕見,老夫佩服,我也終于明白了,可惜,可惜啊……”
“先生明白了什么?又在可惜什么?”
胡神醫話未說盡便是已經轉過身去,不等韓靈兒問完,胡神醫卻是已經快步離開了宗主府。當滿心疑惑的韓靈兒趕忙追出去的時候,宗主府外卻是一片空蕩靜謐,根本再尋不到胡神醫的半分蹤影。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