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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李不言,下自成蹊,林蔭小道這會這一塊倒是沒人,馮喆在一顆山石后坐下,瞇著眼想事情。
花滿勤自從背了處分后,就請了病假,一直沒有來單位,呂操又要調離,今天的這次為老干部體檢其實就是牛闌珊帶隊的,也由不得她要高興,不過尚靜剛才對自己說的話,也是波瀾不驚。
“她原本與呂操是很熟悉的,也許早就知道了呂操要走這件事。”
呂操走了,牛闌珊和花滿勤兩個副處長,哪個會被扶正呢?
看情形,難道真會是牛闌珊?
不管牛闌珊還是花滿勤,其實誰做處長和自己都沒多大關系,但如果牛闌珊真的做了老年干部處的一把手,她看似對自己友善,可馮喆覺得這未必是一件好事。
牛闌珊是一個家庭婦女型的領導干部,說她志大才疏都是過譽了,馮喆覺得牛闌珊考慮問題的方式常常莫名其妙,從而得出的結論更是匪夷所思。
本來牛闌珊是個什么樣的人,無所謂,可要是作為老干處的領導,自己又在老年干部處工作,這就和自己今后的一切息息相關了,那她今后會帶領著老干處走向哪里?就好比馬光華的那件事,如果最后棋藝比賽書法比賽的,沒有操作成功呢?
那自己收到的那個手機,要不要退回去?
假如在牛闌珊的領導下,今后如果再遇到類似的這種事情,自己該怎么辦?
跟著狼吃肉,跟著狗吃屎。
一將無能,累死三軍,馮喆覺得自己不能栽跟頭,說的長遠些,這樣下去,有朝一日羞辱張光北的計劃,還怎么能實施下去?豈不是要半道夭折。
要說的實際點,自己好不容易千辛萬苦的上完大學,可不是為了跟在某個人身后隨著他瞎胡鬧,陪他殉葬的。
馮喆不由得想起尚靜曾經問過自己的話,要是有機會,是留在老干處,還是另尋出路?
可自己能去哪里?
“馮——喆”,一個聲音在身邊輕輕叫了一下,馮喆睜開眼睛,一張年輕生動的臉就閃現在面前。
“你怎么在這里睡著了?”
原來醫院重癥監護區的護士嚴然,她穿著米黃色的上衣,青粉的褲子,看起來十分青春靚麗,馮喆站起來說:“呀!嚴然,你好,你怎么沒穿衣服。”
嚴然聽馮喆一口叫出自己的名字,很是高興,眼睛就瞇成了月牙形狀,可是馮喆下來的話,又讓她臉紅了一下。
“不是,我是說,你怎么今天沒穿護士服?休息啊?”
嚴然點點頭,又問了一句:“你怎么睡這?小心感冒了。”
“不怕,這不是醫院嗎?你不也在這里?病了就找你。”馮喆說著,沒等嚴然回話就解釋:“今天我是陪著……”
“陪著那些老干部來體檢的。”
馮喆就做了一個佩服的表情:“我也沒睡著,就是……”
“就是打了個盹!咯咯咯……”
嚴然笑了,馮喆瞧著她唇紅齒白的樣子,心情也好了些。
嚴然說:“如今溫度不低,太陽曬得人身上還暖乎乎的,最容易發困,可你坐在石頭上,涼氣順著身體就運行到了四肢,靜脈中就會留下寒氣,這樣冷熱相激……”
“冷熱相激,打通奇經八脈,任督龍虎相會,從此內力猶如長江大河一般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天下誰人還是吾輩敵手,唉,此后也只是一介獨孤求敗罷了。”
聽馮喆說著,嚴然睜著大眼又是咯咯的笑,馮喆就問:“你怎么知道我陪那些老干部體檢?你今天休息?”
“你那天看的病人不就是司法局老干部處的?今天又是司法局老干部統一檢查身體的日子,這很好推理的。”
嚴然說著,看看馮喆,忽然又笑了,馮喆問:“你笑什么?”
嚴然雙手插兜,兩腳并攏,腳尖往上翹了翹,身體就忽高忽低的,梳成馬尾巴似得頭發在身后擺來擺去,她低了一下頭說:“你問了我兩次今天休息了。”
馮喆臉上尷尬,心說正無聊的時候,一個活波的少女在自己跟前陪著聊天,總是件好事,自己說什么無所謂,只要有話題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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