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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天的腦子混沌如同餛燉,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在臨走之前和秋一休說,你從一開始就欺騙了所有人。

秋一休說,我是神經病,我說的什么話都沒有法律效力的,所以,你不要太認真,認真你就輸了。

燭天說,你說謊很像是真的,你是老手?

秋一休說,我是網上的鍵盤俠,網上我是王,網下我是撲街王,我連滑旱冰我都哆哆嗦嗦,你說我是老手?笑死人喱。

燭天說,你利用了我的仗義感情,你太無恥。

秋一休說,無所謂無恥和高尚,網上說的冠冕堂皇的大人物,網下哪個不是花花臉的下流之輩,你太激動了,你激動你就輸給這個社會了。

秋一休的眼神里面一絲輕蔑的微笑,好似燭天是幼稚的螞蟻想要撼動大樹,可笑之極。秋一休說,這個世界是各種派系的利益交織的社會,你我只是這個圈子里面的其中的一個棋子,當然你或許理解不了,但是這并不是問題的關鍵,關鍵是你我要在這個游戲規則下玩耍,破壞規則或者違反規則,都是逆天而行,一個字,死。

你這個混蛋,你在說些說些什么啊?你真的是神經病。你的腦子里面鉆進了什么病毒?燭天低聲嘟囔,咬牙切齒地聳聳肩頭,他在拼命地壓制自己的不理智的行為。

秋一休說,你不了解這個社會了,不過沒關系,我馬上就要元神歸一了,只要你在我元神歸一前不要搗亂就可以喱,你是我的刑事辯護律師,你不可以背叛自己的當事人的,這是法律賦予我這樣的犯罪嫌疑人的權力。

這是法律賦予我這樣的犯罪嫌疑人的權力。這句話像極了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燭天的臉上,火辣辣的疼。他感覺那些年的法律書白念了,自己居然在為虎作倀,助紂為虐。

秋一休接著說,你是不是在想自己是在為虎作倀啊?其實這個社會沒有所謂的好人壞人,我們每一個人都在為虎作倀,每一天都在幫助資本家壓榨其他的窮人,其他的窮人也在幫助資本家壓榨我們,只是自己意識不到罷了。這樣想你的罪孽感是不是會減輕一點點呢?呵呵。

燭天壓制不住自己的憤怒,他對秋一休說,我要向黒木檢察官說出實情,你是殺人犯。

秋一休說,你說了也無濟于事。我可以搞定一切關系,包括所謂的檢察官黒木,你什么也得不到,還會聲名狼藉,因此失去很多,包括你的律師職業執照,還有你社會地位,你的名譽,你的財產,甚至你將無法在這個社會立足。你這樣做只會說明你是一個傻子。除此之外你將什么也得不到。你信不信?

燭天頹然地坐在椅子上,說,你太可怕了。你不是神經病,你是魔鬼。我不會再為魔鬼辯護了,你走著瞧,我會將你送上法庭接受審判的,即使你逃脫制裁,我會終身和你對抗下去。你不會逍遙法外的,老天是公平的。上帝會審判你的。

秋一休呆住了,張大嘴巴,狠狠滴瞪著燭天,說,你不會得逞的,歷史從來都是勝利者書寫的,成王敗寇,我馬上就會元神歸一成王了,沒有人可以阻止我,哪怕是神,哪怕是上帝,誰擋我我殺誰。

燭天說,你瘋了,你徹底瘋了。只有瘋子才會說出這樣的瘋話。

秋一休回答道,你說我瘋沒有瘋,不重要,重要的是法庭會相信我已經瘋了。呵呵。

燭天說,還有十天,十天之后,我會讓法庭審判你的死罪。

秋一休說,你做不到。我說你做不到，你就做不到。

燭天說,你看看我到底做的到還是做不到?走著瞧。

燭天走了,秋一休回到了看守所的監舍,面對那個四眼出租車司機麻園村上,這個瘦削的出租車司機還在仰望外面的天空,兩個人在一個監舍卻是從來沒有說過話,麻園村上總是偷偷滴窺視他,這個東京涵橋洞看守所是一座老舊的看守所,破敗的監舍里面沒有電視機,沒有娛樂設施,兩個人傻子一樣面對面已經很多日子了。

秋一休呆呆地看了一會兒地面,但是他的眼角的余光卻在注意對面的家伙,他的表情倒使這個出租車司機琢磨不透,有些惶恐不安,但是又忍不住偷窺秋一休的一舉一動。

秋一休沒有抬頭,說,朋友,我們已經熟悉了多日了,你不用再演戲了,你是什么人我一清二楚,我需要盡快離開這里,你和你的老大說一聲,十天之內必須辦到。

哆哆嗦嗦的出租車司機麻園村上說,朋友,你說的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