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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阿嬌的年齡逐漸接近二十歲時,她對年齡的增長所懷的恐懼和想要永葆青春的欲望一樣強烈,她不知道惡魔鬼溺嬰是誰,但是一旦女人瘋狂的欲望膨脹之后,她想自己去找這個惡魔,哪怕是去和這個惡魔成親而后換來修仙秘籍,打破她改名改命的符咒。
事實上,阿嬌的強烈欲望,尹五常他是閉著眼睛也感受到了,他后悔帶著這個女人見識了世面,人說女子無才便是德,到如今,他才真正的理解其中的奧秘,他佯裝不知阿嬌的變化,默默地忍受這個女人恐怖的巨變。由于阿嬌的美貌讓人傾國傾城,所以尹五常認為抑止她的這種恐怖的巨變就是把她變成木頭美人,即使是一個花瓶,也不錯。隨著阿嬌的欲望的與日俱增,尹五常他絞盡腦汁想把阿嬌變傻,以至于他對這個女人下毒。
就在這時令白狐終于回到了玄武山青牛鎮(zhèn)。這時已經(jīng)二十五歲了。在第一眼看見令白狐時,她居然想依靠令白狐去實現(xiàn)多年來的心愿,那就是去找一次惡魔鬼溺嬰改名改命。
令白狐對初次見面阿嬌這樣的態(tài)度大為訝異,他懷疑自己是不是不認識這個昔日的情人了。阿嬌迥異于一般的要求哦,他不僅沒有表現(xiàn)絲毫理解和支持;甚至直言不諱地指出去找惡魔就是去送死,惡魔鬼溺嬰住在惡魔谷,在刀耕火種世界的西北角,那里惡魔叢生鬼怪橫行,黑色的谷中尸骨堆積如山,腥風血雨瘴氣妖霧星羅棋布,凡人去了就是死路一條,一席話讓阿嬌絕望難過得哭了出來。其實令白狐并非抱怨阿嬌的不切實際的欲望,而是覺得阿嬌變得有點畸形,不是她的美貌變化了而是她的思想變化太大了,讓人無法理解。在令白狐看來和女人長時間不相處,才是導(dǎo)致她變得極其墮落的根源;而造成這種墮落的罪魁禍首就是自己這一段時間的失陪,當然使得阿嬌變的性情古怪。
然而另一件更恐怖的事情正發(fā)生著。阿嬌逐漸注意到自己目前的腳踏兩只船的處境無法長久。若說她和尹五常還有軒轅荻的交往被令白狐發(fā)現(xiàn)了,哪里還說得過去,弄不好會有性命之虞。更糟糕的是,她發(fā)現(xiàn)自己懷孕了,悄悄地她自己的身材起了很大的變化,而在令白狐還沒有注意到這些,她無法漠視漸漸隆起的肚皮,因為令白狐數(shù)年不在家,她的肚子里面的孩子肯定不是令白狐的,是誰的?尹五常還是軒轅荻的?她也說不清,終日阿嬌坐擁被子愁容纏身。
于是阿嬌原本和令白狐親密的關(guān)系開始變得淡薄。起初,阿嬌是閉門不和令白狐同床共枕,接著是避而不見,而后索性公開的來來往往去尹五常的府邸,她自己則再度投入尹五常的懷抱。當她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材漸漸變形之時,心里面憋住一口氣,自認為她要搞定尹五常,利用尹五常對付令白狐。她的這種自信一直持續(xù)到尹五常和令白狐的大戰(zhàn)開始的那一刻,也就是她的肚子大起來了,在尹五常府邸大門口被氣忿的令白狐堵住的時候。
在令白狐揮舞禹王槊大戰(zhàn)尹五常期間,阿嬌詭異的舉動相當讓人驚訝。當時正在玄武山上掠過一陣妖風,尹五常七星喪門劍飛在撈刀河上,并且是華麗的擺動姿勢故意激怒令白狐進攻,自然他成為了情敵令白狐的攻擊目標。在街上,圍觀的老百姓人山人海,阿嬌穿著最艷麗的裙子在最顯眼的七星寶塔頂上看熱鬧,好似看一場和她沒有任何關(guān)系的馬戲表演。
有人看不過去對她說:“你打扮成妖精,不曉得兩個為你打架的男人會變成怎樣?正因為你腳踏兩只船,令白狐才和尹五常打架啊。假如你還有一點點人性的話,就立即勸住兩個人,否則萬一刀劍無眼殺死一個,你可就完了。”這番說說辭,使得阿嬌仰天長笑,氣得說話的婦女掩面痛哭流涕,大罵這個女人毫無人性,阿嬌才不理會她的大罵,罵聲越激烈令白狐和尹五常戰(zhàn)斗的越激烈,阿嬌就笑的越快樂,最后居然笑出淚花。
令白狐并不急著進攻,他滯留在空中居高臨下看著尹五常,尹五常則帶著輕蔑的微笑示意這個榆木疙瘩過來送死。但由于缺乏一擊致命的絕對把握,尹五常也在試探,所以不久一只紫檀匣子飛在撈刀河上。在河水的中心,因為紫檀匣子急速旋轉(zhuǎn)的緣故,平時湍急的河水倒是旋轉(zhuǎn)起來數(shù)十個漩渦,漩渦越來越大越來越急,從河床之中平推著向天空蔓延,令白狐就在空中等著這大大小小漩渦。
一場雷襲,使大大小小的漩渦毀于一旦,瞬間化成漫天飛雨,羽箭一樣的飛雨反倒回旋射向河床里面的尹五常。
尹五常預(yù)先將紫檀匣子放置在自己的頭頂,但那匣子里面裝的不是香水等女人用的胭脂水粉,即使不修仙法術(shù)的人,也可以料想肯定是吃人的妖怪,因此尹五常的匣子納入一只小妖婦傳聞馬上在看熱鬧的人群之中傳開,甚至有好事者繪聲繪色地說道,尹五常就連晚上睡覺也把這個匣子放在枕邊,以便有人暗算他時,情況緊急時可以救命。
當匣子張開大嘴嗡嗡作響時,看熱鬧的人皆嚇得躲入大街的樹木后面,又想看個究竟又害怕里面的妖婦會誤傷自己,這時的阿嬌不但不害怕,反而搖旗吶喊,為兩個人加油鼓勁,這個陣勢讓老實木訥的令白狐極為尷尬,這個自始至終都是自己的情人的女人,居然變得如此瘋瘋癲癲,還大肚子恬不知恥,令白狐感覺羞死也要打敗尹五常抓回這個女人,讓她跪在道德經(jīng)石碑下反省。
在這種危急時刻令白狐飛在空中,他的左手袖子里面飛出頁巖小人、砂巖小人,右手袖子里面飛出虎蟲、帶刺的翹鼻蟲,尹五常的匣子里面飛出的一個須發(fā)潔白的猴子并不聽從他自己的指揮,而是緊緊拉著阿嬌不住地顫抖。這猴子雖然置身在阿嬌旁邊,阿嬌卻并不害怕也并不馬虎驅(qū)趕它。她不忘在猴子頭上頭罩上自己的絲質(zhì)裙子,阿嬌居然在倉促的時間內(nèi),迅速給猴子的皮毛上披上的一件白色外套。這時,她正借著這個猴子的法力,為自己實現(xiàn)愿望。
猴子發(fā)出巨吼,太陽瞬時如同熄滅的燈火,天地一片混沌,漫天的火星如同雨點大片大片的落在玄武山下的青牛鎮(zhèn)上。
“天天打雁,今天讓大雁把箭叼走了。”令白狐對尹五常說。尹五常臉色鐵青,沒作答,他看著自己的妖猴騰云駕霧,阿嬌騎在妖猴的肩上飛向修煉妖法的哭橐山,軒轅荻就在哭橐山,他背叛了師門,被唐門逐出師門。
翌日,在哭橐山上吃午飯時,軒轅荻從妖猴的耳朵里拿出一張疊得很小的紙條,笑瞇瞇地遞給了驚魂未定的阿嬌。阿嬌剛伸出手想接過來看看,軒轅荻就說:“聽著,你能保證見到惡魔鬼溺嬰不害怕嗎?你是凡人他是惡魔,你有把握魅惑一個嗜血惡魔嗎?”
“惡魔不也是你們那種人么?是男人沒有我征服不了的。”阿嬌簡單而又干脆地回答,一句話說的軒轅荻臉紅脖子粗,他看著這個大肚婆,卻是百般妖嬈萬般風騷,橘色的長裙即地即使是懷孕了也如此魅惑人心。
“好。一言為定……今萬我親自送你去惡魔谷,送你去惡魔鬼溺嬰的門前,你從門口悄悄地走進去,不出聲,將這張紙條塞在惡魔鬼溺嬰的手里,然后走開。我想:鬼溺嬰這把年紀了定然經(jīng)不住你的魅惑,加上我的符咒的法力,你一定會馬到成功的,改名改命就在此一舉,希望你凱旋而歸。”
阿嬌接過紙條,阿嬌和軒轅荻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
阿嬌生怕弄破這張紙條似的,小心翼翼地把它卷起來塞在自己的發(fā)髻里面。一股無形的法力從紙條的一角撒落在她嬌嫩的掌心上。她的掌心上立即出現(xiàn)兩三行字,后來像是法力已經(jīng)用盡,接著就淡淡的褪去字跡,字跡稚拙古樸,是幾行大篆。內(nèi)容如下:南無·喝啰怛那·哆啰夜耶。南無·阿唎耶。婆盧羯帝·爍缽啰耶。菩提薩埵婆耶。摩訶薩埵婆耶。摩訶迦盧尼迦耶。數(shù)怛那怛?qū)憽D蠠o悉吉利埵·伊蒙阿唎耶。婆盧吉帝·室佛啰楞馱婆。南無·那啰謹墀。醯唎摩訶皤哆沙咩。薩婆阿他·豆輸朋。阿逝孕。薩婆薩哆·那摩婆薩哆·那摩婆伽。摩罰特豆。怛侄他。爍皤啰夜。娑婆訶。唵·悉殿都。漫多啰。跋陀耶。娑婆訶。
阿嬌讀著這幾行詭異的經(jīng)文,臉上時而露出因與令白狐的愛情遭破壞而生起的無限悲哀,時而又現(xiàn)出因想起這個經(jīng)文即將給她帶來永葆青春的歡欣,這兩種表情交織在一張漂亮的臉蛋上。阿嬌明知自己滑稽的表情對于令白狐來說無濟于事了,也就有點羞愧的傷心罷了,還能做什么?覆水難收,開弓沒有回頭箭,既然傷口已經(jīng)不堪愈合,不如再在上面撒鹽吧,改頭換面徹底與那個榆木疙瘩修仙者決裂。
然而,數(shù)年的感情不是說忘記就可以忘記的,她深受令白狐的寵愛,如今背叛山盟海誓,她再不是人,也在出發(fā)之前好幾次停頓下來,坐在軒轅荻懷里深深嘆氣,淚水在眼眶里面旋轉(zhuǎn)。最后她用平日戲謔尹五常的口吻,對自己的感想做了一個總結(jié)。“這姑娘真聰明啊!玩弄修仙者于股掌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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