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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草叢里的只有兩個無力戰斗的人,一人已被炸得滿身鮮血,另一人只是一個**臭未干的小孩。凌封羽此時并沒有失去意識,他忍住疼痛打量起眼前這位襲擊者,后者身穿一身紫色短衣,一頭短發像鋼針一般豎起來,腰間掛著一個長方體狀的小匣子,眼神冷厲地掃視著凌封羽二人。紫衣人一聲口哨,一匹快馬在幾息后奔至他的身旁。
凌封羽強打起精神,喝道:“你們究竟是什么人?”
紫衣人掃了凌封羽一眼,并不作答,伸手想要把凌封羽抱起來。凌封羽一怒,運起辰力集于右手,一掌就迎上了紫衣人伸來的手。
“砰!”兩掌對接,凌封羽悶哼一聲,看來是吃了一點虧,所幸紫衣人并沒有打算傷害他,所以他受到的傷并不重。
“小子別亂動,我可不介意殺了你。”紫衣人在這時卻開了口,同時手化雷霆,話音剛落,凌封羽就已經被他抓在了手上。見凌封羽還想要反抗,紫衣人所幸一掌擊在凌封羽的后腦上,把后者一掌打暈,然后隨手一拋,直接把凌封羽丟在馬背上。
這一系列動作完成后,紫衣人輕拍掛在腰間的小匣子,一柄小飛鏢躍進了他的右手手掌心。他正想要轉身除去剩下的另一人,突覺得右手和雙腳皆是發麻,一陣無力感傳來,手中的飛鏢掉落在地上,身體也同時軟癱在地。他驚駭地扭過頭,看見本來應該已經昏迷的陸平卻不知道在什么時候清醒了過來,看樣子應該是他用了什么手段讓紫衣人無力行動。
“終于逮到你了,我的牛毛毒針可讓你滿意嗎?”陸平艱難地笑笑,額頭上已經是冷汗直冒。他無視紫衣人一雙怒目,再次艱難地抬起手,對準馬屁股就是一掌。馬吃痛,一聲嘶鳴,馱著凌封羽就往遠處飛馳,只剩下一陣馬蹄聲留給陸平和紫衣人二人。
紫衣人大怒,揮起左手就想用辰力阻止,可惜雷辰在手上閃了幾下就湮滅了,而他的左手也無力地落在了地上,看來是牛毛針上的毒素已經蔓延到了左手上。紫衣人眼睜睜地看著馬越跑越遠,他的意識也逐漸模糊,他能做的只有用還能調動的辰力抵抗毒素的侵襲,而剛剛分出一部分辰力想要阻止凌封羽逃跑的舉動,也讓毒素有機可趁,一下擊潰了他留在體內組織抵御的辰力。
陸平眼見紫衣人已經無法阻止凌封羽撤離戰場,他算是松了一口氣,意識越發模糊,終于完全暈倒過去。
天色暗淡,明月高懸,經過了一個白天的喧鬧和忙碌,夜晚是每個人用來歇息的時間,除了一些夜市之外,幾乎無論是城外的官道還是城內的青石街道都已經罕見人跡,家家戶戶都圍在桌子上,一家人開心地吃晚飯。安詳和寧靜,這才是和平時代的主旋律,千年的紛擾已經結束了二十五年,戰爭似乎離人們越來越遠,而人們也不愿意再回想起戰爭帶來的痛苦,寧愿沉醉在安樂的時代之中。
入夜,長安城的城門早已緊閉,沒能趕在城門關閉前入城的人只能在城外的旅店暫住一晚。長安城為安州首府,地處帝國的中心位置,自古為久戰之地,也是繁華之城,來往的商旅從不間歇。
長安城往東幾里外,一座廢棄的寺廟安靜地矗立于官道邊上,寺廟看上去也有些年月了,木制的大門早已經腐朽不堪,似乎只要輕輕一推就能把大門從門框上拆下來,而寺院墻壁上許多部分已經白漆掉落,只留下里面猙獰的紅磚述說著歲月的痕跡。此刻,破廟里來了兩位不速之客,一大一小,應該是一對父子,一人年約三旬,面容威儀,額寬筆挺,奇異的是一雙烏黑的眼瞳帶有一些赤色,而他身邊的小孩與他長得極為相似,年歲約莫只有十歲,兩人都穿著一身赤色長袍,而那位父親則頭戴儒士冠,一把長戟靜靜地躺在他身旁的雜草上。這對父子圍著篝火而坐,雄雄的火焰照亮了漆黑的環境,斑駁的佛像也像是被這火光鍍了一層光澤。
男孩熟練地在篝火上架起了燒烤架,用鐵簽串起從附近的人家手里買回來的雞,架在燒烤架上就這么烤了起來。那位父親慈愛地注視著兒子專注地一邊旋轉著鐵簽,一邊在肉上撒著調料,他的眼中透露著非常復雜,但臉上卻不動聲色,一切如故。這位父親名叫林子楓,八天前帶著兒子從帝國西境秦州而來,一直往東走,今天在長安城關門前出城,然而出城后沒多久就在這破廟里停下來休息,沒有繼續往前走。
“烤好啦!真香啊!”男孩有些稚嫩的聲音擾醒了不自覺陷入回憶的父親。林子楓沖兒子笑了笑,接過兒子遞過來的烤雞,烤雞散發出來的濃郁香氣能讓聞者食指大動。他撕下一只雞腿,用紙包著遞給兒子,看著兒子接過雞腿后一臉嘴饞的樣子,笑道:“小云的燒烤技術越來越好了,以后要是落魄了,還能到帝都當個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