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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杭顯然也注意到了，他微微一笑，不以為意。車子照常行駛，直到方便打車處才緩緩靠邊停下。

崔杭拉上手剎，從后視鏡里看著白樺，帶著欣然之意道：“下禮拜一開始校隊集訓，我希望看到你，白樺，你不會令我失望吧。”

白樺又驚又喜，這是邀請碼？來自校隊的邀請？

崔杭從他神色里得到答案，滿意一笑。

肖穎下了車忽然意識到不妙，揮手想叫停崔杭，但崔杭已絕塵而去。

肖穎道：“校隊里那么多人對你不懷好意，集訓碰面豈不是很危險。”

白樺皺眉苦思一會兒，最后咬咬嘴唇，道：“兵來將擋了。”加入校隊的喜悅之余，心中也不免多了幾分憂慮，他未曾想過韓東心會因自己的一番言論而遭辭退。

崔杭從后視鏡里看到肖穎揮手的動作，但他急著赴約，便不作理會。拐了幾個彎后，豐田車駛入一家五星級酒店地下車庫。

他從地下車庫乘坐電梯上了３６層，微信頁面一條聊天記錄里顯示四位數字，３６８８。崔杭微微一笑，整整衣領，看一眼左袖里露出的華貴金表，不到６點，剛好，３６８８，３６啪啪。

崔杭敲門進去，一個穿著端正的半老徐娘驕傲地看著他，“順利嗎？”

崔杭上前攬住她依舊緊繃的腰身，刮一下她光澤的臉龐，調笑道：“有你開口，什么事不順利。”

婦人端正之色如冰消雪融，春意浮上眼角，嬌笑一聲，道：“那你要怎么報答我呢？”

崔杭一口印上婦人豐潤的嘴唇，痛吻一番，惹得婦人嬌喘吁吁，猛地雙臂一使力，將婦人橫抱起來，笑道：“這就好好報答你。”

一番云雨春風靡靡，其樂融融。

韓東心此時正散架似的賴在沙發椅上，同事都已下班回家，偌大的辦公樓里只剩他形單影只。

煙灰缸里裝滿煙蒂，地毯上煙灰到處散落。韓東心緊皺著眉頭，回想著去年帶領蘇堤高中籃球隊征戰聯賽的一場場比賽，神色忽喜忽憂，沉浸其中，忘乎身外。

“老韓，老韓……”魏建強連喚兩聲，才將韓東心從沉思中喚醒。

韓東心將手指中已燒到屁股的煙頭摁滅在煙灰缸中，訕訕笑道：“來多久了？”

魏建強拉來一把椅子，坐在韓東心面前，想替他點根煙，韓東心卻擺手拒絕了。

魏建強開門見山，說：“這事透著古怪。”

韓東心沒有反應。

魏建強氣憤道：“沒理由突然就把你辭了！我聽說了，你還沒走呢，那邊就有新教練準備上任了，你說奇怪不奇怪。”

韓東吁口氣，“之前就有苗頭，我自己卻一直沒領會，還以為那些七七八八的東西只是督促我今年要拿個好成績，沒想到……”

魏建強搖頭嘆道：“其實現在董事會里意見并不統一，你這一走，我也心寒，不只是我，剛剛跟老張他們幾個說起來，大家對此都有意見，我們說好了，下周一聯名上書董事會……”

韓東心示意魏建強別說了，醒醒神，站起來，道：“我可以走，但絕不能走得這么窩囊，董事會那邊我自己會爭取的，你放心，幫我謝謝老張他們幾個。”

魏建強跟著站起來道：“是！，那些什么狗屁不通的欲加之罪實在氣人，簡直不留活路。”

韓東心搖搖頭，他不愁活路問題，暑假就有幾所高中向他拋出橄欖枝，但他不能容忍自己的執教生涯攤上這么一個污點，瀆職？懈怠？徇私？

秦振等校隊一眾人到處找不到白樺都極為氣憤，最后選擇把守大門口，守株待兔，沒想到天快黑了還沒見白樺的影子。

秦振怏怏道：“看來今天是被他溜走了。”又說：“他們班明天有一場比賽，到時大家都要到場，堵死他。”

眾人紛紛表態一定到。

這時正好韓東心和魏建強駕車離校經過校門，，韓東心見他們聚在門口，神色不忿，便減速停車，搖下車窗喊道：“秦振、鐘東榮，你們聚這里做什么？”

秦振等本欲散去，發現韓教練又紛紛跑回來，七嘴八舌地叫：“教練。”

韓東心與眾人打了招呼，又問了一遍，秦振吞吞吐吐，半響才說清楚要找白樺討回公道。

韓東心當即喝道：“胡鬧！”

秦振叫道：“如果不是他胡說八道，教練你怎么會被……”

韓東心道：“別說了。”心里卻別有感動，環目一瞧，除了秦振、鐘東榮幾個外，十多號人并不是校隊成員，只是之前在他辦的訓練營學習過而已。

韓東心道：“你們散了吧，這件事你們不要管。”

魏建強叫道：“就是，小孩子不懂事亂來，各自回家，各找各媽。”他聽這些孩子要找白樺麻煩，心里可真是嚇一跳。

秦振兀自不服，不愿走開。

韓東心臉一黑，“我說話你們不聽了？”

秦振等頓時怏了。

韓東心口氣轉和，道：“你們是球員，負責打球就好了。這事自有公斷，你們不用管。”

秦振等只好離去。

魏建強微微一笑，道：“你在他們心目中地位高得很呢。”

韓東心吁口氣，回頭看向遠處建構恢弘體育館，心里說：“不為別的，就是為了這幫球員，我也要把事情搞清楚。”轉而對魏建強道：“老魏，你幫照看一下籃球隊，新來那個家伙的確比我強也就罷了，若他草包一個，我絕不會讓他耽誤我手下這批球員的！”

“你放心，在你回歸我絕不會讓他糟蹋你的籃球隊。”魏建強聽韓東心有心爭取，大是歡欣。

白樺腦袋里一團亂麻，咕咕灌了半瓶可憐，打個飽嗝，也沒有吐出半點煩惱。韓東心遭辭退，自己得崔杭教練相邀入隊，校隊還未謀面的隊友對自己恨得咬牙切齒，韓曉曉多日音訊全無，明天第二場比賽開打，哎……

白樺迷迷糊糊睡了過去，夜里也不知幾點，突然手機鈴聲大作，一驚而起，一看顯示竟是韓曉曉來電，不由喜出望外。

“喂，曉曉，你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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