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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棠無奈,只好放棄:“行,你說吧。”
陳格嘿嘿地笑了:“其實(shí),我……”
“我就說吧,在這里。”
一個突兀的聲音,在不遠(yuǎn)處響起。
盛棠記得,那是陳格的燙頭室友的聲音。她越過陳格的肩,去看向他身后,果然,是蔣莫過來了,旁邊是兩個眼熟的男生,好像也是陳格的室友。
被打斷了的陳格,顯然不高興,他轉(zhuǎn)身,沖了正走過來的人喊:“你們也太過分了吧?”
莫名就被懟了的蔣莫,頓住腳,張了雙手:“我干啥了我?”
盛棠從陳格背后探出頭來,對蔣莫擺了擺手:“他喝醉了,快給他領(lǐng)回去吧。”
蔣莫嘆了口氣:“我就知道。”他招呼了兩個室友,過來架陳格。
“先送他回去吧,我跟美女說兩句話。”他跟男生們開著玩笑。
陳格奮力地轉(zhuǎn)過頭來,瞪了蔣莫:“不許你跟她說話!”
蔣莫毫無誠意地答應(yīng)著:“好好好,我不說,不說。”又催促了他們趕緊走。
目送了兩個室友,架著不情愿離開的陳格走遠(yuǎn),蔣莫這才收回了視線,落到盛棠懷里抱著的花束之上,幾經(jīng)折騰,花枝已經(jīng)蔫蔫的了。
蔣莫一抬下巴:“陳格送你的吧。”
盛棠笑了笑,算是作了回答。
蔣莫咋舌:“這小子也真是,送個花也不知道親自去買,拿比賽的花束,算什么。”
盛棠覺得,自己大概能懂陳格的點(diǎn),所以她說:“他大概是覺得,這是他榮譽(yù)的象征,所以分享給我。”
聽了她這話,蔣莫抬眼,將她認(rèn)真打量一回后,點(diǎn)頭說:“我算是知道了,他喜歡你什么了。”
“啊?”這轉(zhuǎn)折來得太突然,盛棠一時,不知該如何應(yīng)對。
蔣莫笑了,微微彎了腰,問她:“你可千萬別告訴我說,你不知道他喜歡你。”
“我……”盛棠還是有點(diǎn)遲鈍。
蔣莫抬手撓了撓頭發(fā):“剛剛我過來的時候,那家伙是想借著酒勁,跟你告白的吧。被我這么一打斷,肯定要?dú)馑懒恕2贿^,”他垂了手,認(rèn)真說,“怎么能借酒告白呢,太不正式了。”
見慣了他痞痞的不正經(jīng)模樣,這么乍一認(rèn)真起來,倒是叫盛棠很是覺得意外。
“其實(shí),也沒什么啦。”盛棠笑,“他可能是搞錯了。”
“搞錯了?”蔣莫一挑眉,“你是說,他搞錯了告白對象?怎么可能!”他一甩手,“我跟你講,我蔣莫長了這么大,就沒見過像他陳格這樣的人,對一個女孩子,這么上心的。”
盛棠心里一動:“不是吧。”她仍然不敢相信。
蔣莫抱了胳膊,看面前纖瘦的女生,眉眼清秀,如江南煙雨。
“你是不是覺得,這幾天他都沒來找你,是變心了?”他問。
不等盛棠回答,他就又自問自答:“你還記得,國慶時候我們打球,陳格傷了胳膊,縫了針?后來籃球賽的時候,他的傷口其實(shí)還沒有完全長好,但他那個人啊,脾氣又犟得要死,說什么也要上場。我知道,他想請你去看他比賽,雖然你沒答應(yīng),但他總覺得,或許哪一場你有空了,就會去看。所以每一場比賽,他都上場了,甚至最后一場總決賽的時候,拉傷了胳膊,也硬撐著沒下來。可是呢……”蔣莫看了盛棠,沒再繼續(xù)往下說。
她沒有去,一場陳格的比賽,她都沒有去看。
這一刻,盛棠終于明白了,先前煩擾她心神不寧的事情,原來就是陳格受傷的胳膊。
這人也是瘋了吧,她好氣地想,連自己的身體都不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