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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格不言語,他擠進門里來,光著腳的盛棠,感覺自己好像比他矮了不少。
他是一直都有在長個子的嗎?
陳格舉了舉手里的兩大塑料袋,盛棠好奇地問:“這是什么?”
陳格不答,先將袋子放在了入口處的小桌上,轉過身來,手背就貼上了盛棠的額頭。
“好像有點燒啊。”他自言自語地說。
盛棠大概是病得有點糊涂了,她只覺得,陳格那只貼在了自己額頭上的手,明明皮表溫度比自己的要高。
“先回床上躺著吧。”他說著,就勢就要來抱起盛棠。
盛棠一驚,往后退了一步,背就貼上了墻。
“你,你干嘛?”她結結巴巴地問。
陳格伸了手,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抱你回床上去啊。”
要不是覺得太累,盛棠肯定要翻白眼。這話從他嘴里說出來,還說得那么理直氣壯,要給那些八卦記者們聽見了,不知道該腦補出怎樣的劇情來。
“還沒到那程度,不過小感冒而已,我已經吃了藥,再歇一天,睡一覺,也就差不多了。”她笑。
可在陳格眼里,她那笑,也是有氣無力。
看他緊皺的眉頭,盛棠伸出胳膊,拍了拍他的,說:“放心吧,一直都這么過來的,不會有事的。”
陳格的眉卻擰得更緊了。
這回他不由分說,徑直上前,攔腰就將盛棠抱起。不顧她驚訝的一張臉,和那條滑落地上的駝色披肩,他轉身就往臥室里去。
大概是他陰沉著的臉,讓盛棠有點心生畏懼了,她怕自己再開口,就會給直接扔地上去了。
身體再度回到舒適的床上,裸露在外的肩頭被柔軟的被子蓋住,陳格又一聲不發地,起身回去了客廳里。
盛棠瞪著眼,看了雪白天花板上,那盞白色的頂燈,聽見外面塑料袋嘩嘩啦啦的聲音,她終于忍不住,揪了被子,往起坐了起來。
陳格就在外面,她怎么能安心躺著啊。
她的背才靠上了立起來的枕頭,陳格就又進來了,手里端著一只白瓷碗,分明就是她日常用的那只。
他在床沿上坐下,盛棠終于能看清那碗里的東西,是一碗白菜豆腐湯。
“別告訴我是你親手做的。”她玩笑地說。
陳格知道,她是在打趣自己,明明都病了,還能有心思開玩笑,看來,還不是燒得糊涂。
“不是我,”他硬邦邦地說,“是我助理小池做的。”
盛棠輕輕哦了一聲。她差點都忘了,如今的陳格,已經不是當年的那個學生了,現在的他,功成名就,有經紀人,有助理,有專車司機,還有無數支持他的粉絲。他想要一碗湯,只要說一句,便有人立馬送到他面前來,何其容易。
只恐怕古代帝王的待遇,也不過如此吧。她突然古怪地想。
只看她放空的眼神,陳格就知道,她又在天馬行空地胡思亂想了。雖然不清楚她到底都在想些什么,但他可以肯定的是,絕對不是什么好事情。
“自己能喝嗎?”他問,“不然,我喂你?”
盛棠五官都要皺到一起去了:“我還是可以的,可以的。”
接了湯碗,湯匙碰著碗邊,清脆叮當響。她嘗了一口湯,自己也沒料到,湯水滑下喉嚨時,眼淚也瞬間就滾了下來。
陳格嚇了一跳,趕緊問:“這么難喝的嗎?”緊接著又自言自語,“那倒也是不至于啊,小池手藝還是可以的。”
盛棠捏了湯匙的手,連連擺著:“不是不是,不是難喝。”她手指抹去臉上淚痕,自己也說不上來,方才心里的那一陣酸楚,究竟是個什么意思。
但什么也不說,好像也不好,她只能笑了笑,說:“好像有點太淡了啊。”
陳格呼出一口氣,說:“你一個感冒發燒患者,當然不能吃重油重鹽的東西了,這個是我特意叫小池,少放鹽的。”他的口吻略帶責備,仿佛是在教訓一個不懂事不肯好好吃飯的小孩子。
盛棠抬了頭,沖他笑了笑,又低下頭,安安靜靜地,喝著那碗淡到無味的白菜豆腐湯。
那個素未謀面的小池助理啊,你怎么真就那么聽你家藝人的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