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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當”一聲巨響從屋內傳來。
完了,完了,這女人實在太不安分了!
李鈞硬著頭皮跟著進屋,可屋內并沒看見蘭馨兒,只有一宮女拿著雞毛撣子低著腦袋對著一地的碎瓷片。
人呢?李鈞疑惑著仔細瞅了瞅那低頭不語的宮女,那不正是蘭馨兒嗎?她哪來的宮女衣服?到底想干嗎?
“呵呵,李鈞,我還以為你真的不近女色呢,原來還知道要個宮女灑掃啊!瞧你剛才那么緊張,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金屋藏嬌呢,原來是藏了個宮女。還是個毛手毛腳的宮女,哈哈哈。”
蘭馨兒見狀,忙把地上的瓷片撿起,道:“奴婢剛才在打掃房間,一時不小心打破了大人的瓷器,奴婢不是有意的,求大人原諒。”
“就一個青花瓷,沒什么大不了的,你下去吧。”祈恒笑道。
“是,奴婢告退。”蘭馨兒起身,臨走前還不忘對著李鈞一笑,眨了眨眼。
李鈞無奈,只希望別出什么亂子才好。
說也奇怪,人有時候越擔心什么,就偏發生什么。
祈恒離開后,李鈞就開始四處尋找蘭馨兒,卻怎么也找不到。
蘭馨兒來到那天晚上進去的御書房門口,此時房門口站著兩侍衛,剛巧有個宮女上前,卻被那兩人攔下了。蘭馨兒遠遠地看著,心想看來想直接進去是不可能的,得想其他辦法。
正發愁著,聽見身后腳步聲傳來。蘭馨兒忙斂身站在一旁,彎下腰等著那人過去。
那人走到她身邊忽然停了下來,蘭馨兒心里直打鼓,難道哪里露出了破綻?
“抬起頭來。”一個婉轉的聲音說道。
蘭馨兒只好抬頭,沒想到卻對上一張熟悉的臉。
“你,是你?”蘭馨兒詫異道。那人正是馬車上受她挾持的梁嘉宜。
梁嘉宜還未說話,旁邊一丫鬟已指著蘭馨兒訓斥道:“哪個宮的這么沒規矩,這是婕妤小主,什么你你你的!”
梁嘉宜擺了擺手止住她,說道:“你們先退下。”隨后端詳著蘭馨兒,忽然問道:“你想進御書房?”
蘭馨兒眼睛一亮,問道:“你有辦法?”
梁嘉宜笑著眨了眨眼:“可以一試。不過……我為什么幫你?”
蘭馨兒看著她自信滿滿的樣子,思忖了一下點頭說:“你有什么條件盡管說!”
“我還沒想好。走吧,我先幫你進去。”
桌上并沒有玉佩,倒是看到了一幅畫,畫的正是石堆間的一叢蘭花,清雅飄逸,出凡脫俗,旁邊附著她玉佩上的那首小詩。蘭馨兒覺得這畫配上這詩堪稱完美,不由對這作畫之人多了幾分欽佩。
從御書房出來,蘭馨兒又沿著那天走過的路,一直來到了湖邊,還是那棵柳樹,還是那座亭子,就是不見她的玉佩。
亭子里也有人。
一男一女。兩人俱是白衣飄飄,端坐一處,面前一具焦尾琴。悠揚琴聲響起,如歡快小溪緩緩流出,泉水叮咚,如鳴佩環,急切處如飛瀑直瀉,嘈嘈切切。
琴音伴著清風徐徐送出。蘭馨兒望著并肩撫琴的兩人,不由感嘆,好一對神仙眷侶!春風輕輕地吹動著帷幔,兩人的身影在蘭馨兒的視線里若隱若現。
她忽然覺得那兩人有些眼熟,細細凝望,那女子不是剛剛才幫過她的梁婕妤嗎?那男子,似乎是那天和李鈞對弈的那個。想起這,蘭馨兒一個激靈,頓時覺得眼前的畫面不再美好,反而有些礙眼。
似乎要印證她的感受,此時琴音消散,男子摟過女子,低下了頭……蘭馨兒只覺一陣惡寒,便“啐”了一聲,快速離開。
邊走邊想著,她的玉佩多半被那男子撿去了,那人是誰呢?那個女的如果真是梁婕妤,他豈不就是……哦,難怪李鈞不告訴她,如果被皇上撿去了,還能要得回嗎?
“站住,鬼鬼祟祟地在這里干什么?”一個聲音打斷了蘭馨兒的思緒,抬頭一看,兩個太監站在面前。發話的看起來像個大太監,五十上下,發福的身子,圓圓的臉,眼睛瞇成一縫,卻透著精光。
“還不見過福總管!”后面的一個年輕太監呵斥道。
福總管?蘭馨兒根本不知是何人,但還是極不情愿地福了個身。
“哪個宮的?”福貴鼻孔朝天傲慢地問。
蘭馨兒正不知怎么回答,身后傳來一女子聲音。“你這丫頭,怎么這么磨蹭!小主還等著你呢!”
蘭馨兒回頭一看,是梁婕妤身邊的丫鬟,不由松了口氣。
“原來是碧瑤丫頭!”
“福總管,”碧瑤福了一下身,“這個新來的丫鬟不懂事,福總管莫要見怪。要是福總管沒什么事,我們就先走了,小主還等著呢。”
福貴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看著她們離開。這個新來的丫鬟怎么一點丫鬟的樣子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