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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巧了,昨天那刺客也被老奴打了一掌,至今不見人影。”
“你的意思是,皇上和刺客勾結?不可能,不可能,”太后喃喃道,“除了昨天,我們沒有談過那件事,他怎么知道。”
“也許皇上并不知道,他可能只不過派了個探子,不巧的是探子恰好聽到了我們的談話,也恰好被我們發現了。”
“富貴啊,你也別胡亂猜測了,皇上沒事派探子來干嘛。”太后有些不耐煩。
“太后,您難道不明白嗎?這些年一直是您掌權,皇上他能甘心嗎。”
“他若真如你說的心有不甘,哀家倒還放心了。你看他整天玩樂,對朝政愛理不理,哪像個皇帝的樣子,”太后嘆息道,“哀家無時不為此煩心吶。”
“太后,也許,也許皇上并不像您想的那樣呢?”福貴不甘心道。
“你別說了,皇上再怎么說也是哀家的兒子,哀家了解。”太后頓了頓,又道:“據說他昨天和梁婕妤在湖心亭眾目睽睽下還——就憑這,你能相信他是有野心的人嗎?我看他除了女人別的都不會放在心上。”
“那——那個宮女?”
“算了吧,一個宮女,他要是喜歡就隨他吧。”
“是,那奴才先告退了。”
福貴出了門,瞇起他那對綠豆小眼,眼睛雖小,卻透著一股懾人的光芒。他沉思了一會兒,招呼了角落的一個小太監,耳語了一陣,小太監領命離去,福貴也恢復常態,昂起那驕傲的頭斯斯然離去。
“都昏迷了三天了,還不醒!”祈恒每天早朝后都要順路來李均這里看看。
正說著,突然見蘭馨兒手指動了動。
祈恒突發奇想,對李鈞道:“你說她醒過來如果一眼看到我會不會以為我救了她?如果她認為我救了她,會不會感激涕零,說不定要以身相許,嘿嘿嘿……”
“皇——爺,”李鈞盡管覺得這個玩笑不好,但看著祈恒那躍躍欲試的表情,只能搖搖頭,乖乖地站到門口。
“對了,別告訴她我是皇上。”
蘭馨兒吃力地睜開雙眼,眼前朦朦朧朧地出現一張臉,然后逐漸變清晰。一張俊俏而充滿活力的臉,一雙滿含笑意的靈動的雙眼,蘭馨兒發現他臉上的活力似乎就來源于他的這雙靈動的眼。眼中黑白分明,敏銳而深邃,蘭馨兒可以從那瞳孔中清晰地看到自己。
“你能不能站遠一點?”那人離得太近,蘭馨兒一時看不出他整體的模樣。
祈恒正湊在跟前仔細地看她長長的睫毛,秀氣直挺的鼻子,也在等她的反應,沒想到她第一句話居然是叫他站遠點。
祈恒有些頹喪,便起身走遠了兩步。
蘭馨兒看著眼前這位身材頎長,相貌英俊的男子,覺得有些眼熟。忽然想起,這男子不就是亭子里的那位嗎?蘭馨兒慌忙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被換過,再看看那人,正對著自己笑,那笑容怎么越看越越邪惡。
蘭馨兒皺起眉頭,咬了咬嘴唇,半晌道:“是你救了我?”
終于反應過來了,祈恒點了點頭。
“你還對我做過什么?”
“呃?你是指幫你洗澡、換衣服、打通經脈?”看她一醒來就看自己的衣服,祈恒心下了然,故意一一數出。
蘭馨兒咬牙不語,心里卻一陣惡寒,暗罵你這個色魔,竟敢幫我洗澡!
“其實洗澡換衣服——”
祈恒剛想說那些是丫鬟做的,卻聽蘭馨兒“啊”的一聲大叫,吼道:“住嘴,看在你救我的份上,過去的事我不和你計較,不過我不想再聽你說了,你這色魔!”
啊?色魔?祈恒簡直欲哭無淚。
“好,好,我不說了,沒見過這么忘恩負義的。我這就走。”說著真的走了出去。蘭馨兒一愣,心里也有些愧疚,若真的是他救了自己,自己剛才是不是反應太激烈了?
過了一會兒,李鈞走了進來。
蘭馨兒一見李鈞便歡喜地叫道:“李大哥。”
唉,果然不一樣啊!躲在門口的祈恒暗暗嘆道,心里竟有一種酸酸的感覺。
“李大哥,到底是誰救了我?我記得在水里聽見你在喊我,然后有人把我拉起,那個人不是你嗎?”
“拉你起來的人是我,但沒有他的話我無法將你救出,所以也可以說是他救了你。”
“那他——你們——”蘭馨兒紅著臉,卻不知如何說出口。
李鈞知道她想問什么,有些尷尬:“洗澡換衣服是丫鬟做的,只是,只是我每日在你藥蒸時助你打通經脈。”
“每日?”蘭馨兒臉更紅了。
李鈞見她漲紅的臉,不知怎的竟然有些心跳加速,連忙撇開眼。他自己也不明白為什么這樣,蘭馨兒入宮那天他也幫她包扎過肩膀傷口,輕觸她那柔滑的肌膚,雖有些尷尬,卻不至像現在這樣莫名心慌,他幾乎不敢去看蘭馨兒那緋紅的臉。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李鈞輕咳了兩聲,道:“你先休息,我讓人準備藥材。”說著急欲逃離這里的尷尬氣氛。
祈恒進來撫掌笑道:“真是郎情妾意啊,可為什么到我這里就成了色魔了呢?”
一句話又將稍稍恢復顏色的蘭馨兒說得臉紅起來。
“對不起,我只是先前看見你在亭子里——”
“咳咳”,這下輪到祈恒不好意思了。
“這次謝謝你了,皇上!”
“你竟然知道我是皇上?”祈恒詫異了。
“難道不是?”蘭馨兒疑惑地看著他,說道,“你不是和梁婕妤那個……”
“你還認得梁婕妤?”祈恒覺得事情變得有趣了。
蘭馨兒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想起自己丟的玉佩,忙問道:“皇上,可否將我的玉佩還我?”
“什么玉佩?”祈恒吃驚地問,看起來倒不像裝的。這下蘭馨兒糊涂了,那天在亭子里和李鈞對弈的不是他嗎?或者撿玉佩的另有其人?可是那人還在御書房留了畫,除了皇上還能是誰?
蘭馨兒陷入自己的推斷猜測中,沒有發現祈恒眼中閃過的促狹。李鈞卻是發現了,但他不承認他也不好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