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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山后的佛堂里,太監和宮女們早早地將佛像擦拭了一遍,供品和香燭也準備好了,佛堂門虛掩著,兩宮女站在門口,實在抵擋不住初夏里濃濃的倦意,竟靠著門欄打起了瞌睡。
一白衣女子很輕松地進了佛堂,回頭一看那兩宮女依舊在睡夢中,便輕輕地將門掩上,徑自打量起屋內的擺設。
佛堂很簡單,中間是一座高六尺的觀音坐像,神龕前的供桌上有一紫檀香爐,三根拇指粗的香已燃得差不多了,香爐前是一串佛珠。桌上新擺了水果糕點,桌下放著一塊蒲團。除此之外,就只剩東西兩側的兩根蟠龍柱子,柱上施四杪斗拱,簡樸卻不失雄偉。
打量之際忽聞門外傳來了腳步聲,白衣女子不慌不忙地躲到了神像后面,神像寬大,人站在后面完全被遮住,稍一抬頭還可透過觀音的拈花指看到下面的情形。
門打開了,太后一身素裝走在最前面,后面跟著兩宮女。過了一會兒,宮女出去了,只剩太后一人。
“太后!”福貴闖進佛堂。
太后毫不意外地回頭看了他一眼,眼中的不悅稍縱即逝,細看來還是一臉平靜。這是他第一次這么沒有禮貌地闖入。佛像后的白衣女子也很詫異,門外幾個人的動靜根本逃不過她的耳朵,卻不曾發現福貴,看來此人的功夫不可小覷。
福貴顯得有些激動,噗通一聲跪了下去道:“太后,您不能這樣啊!您不管奴才了嗎?”
“起來吧,哀家早已說過要一心向佛,朝堂上的事哀家乏了。”
“可是太后,您這么做是置奴才于死地啊!”
“放肆!哀家如何置你于死地了?”
“太后與皇上畢竟有二十年的母子之情,可奴才——這些年來,奴才心里只有太后,皇上早將奴才當成眼中釘,恨不能除之而后快,太后如果不管了,皇上必將奴才——”
“福貴,”太后打斷了他,“皇上不是那種人,而且你也是為我做事,有我在他不會把你怎么樣的。”
“可是,太后,萬一皇上——”
“你只要不做得太過分,又怎么會有事?”
“可是,這些年,奴才為了太后,到底得罪了皇上……”
“別說了,哀家知道這些年難為你了,不過我都說了你不會有事的,再怎樣皇上這點面子也要給吧。你先下去,我要禮佛了。”
福貴看出太后的不悅,想說的話還是忍下了。當年太后的鐵腕他最清楚不過,心里也是忌憚的。沉默片刻,終于垂手退下,但雙手早已憤怒地握成了拳,眼中快速閃過一絲殺意。這些太后沒有瞧見,卻落入了白衣女子眼中。
太后坐在蒲團上開始誦經。白衣女子一掌向著左邊的窗戶用力一吸,將窗戶打開,一陣風吹來,燭火明滅搖晃了幾下。太后見狀,忙起身關窗,而白衣女子則乘勢從右邊窗戶躍出,出去時還不忘將窗戶關好。
剛落地,正準備再次施展輕功離去,忽覺身后一股掌風,連忙側身,右手往外一撥,避過了這一掌。
定睛一看,卻是福貴。原來他還沒走遠。當下白衣女子叫苦不迭,論身手她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對手。怎么辦?
福貴見一掌未中,立即變換了招式,卻聽白衣女子叫道:“慢著。”
福貴手停在了半空中,皺著眉道:“你是什么人,上次也是你嗎?”
見白衣女子不答,接連出了三招,一邊還說道:“不說話就別怪我不客氣!”
白衣女子慌忙后退躲過了進攻,咬咬牙,似下定了決心,沉聲道:“等等。”
“你到底想怎樣?”
“我想跟你合作。”白衣女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