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風秋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書房內一片沉悶,祈靳面無表情地看著眾人,修長的手指在桌上一下一下地敲著。李鈞知道他正在思考問題,這是他的一個習慣。今日夜殤受傷,梁晟和韓香被劫,他找遍了皇宮也沒找到麗婕妤,后來才探知被太后囚禁了。
這接二連三的壞消息讓他們越發被動,特別是麗婕妤被太后所制,關系到黎將軍的行動。原本黎將軍就是中立派,若不是這些年皇上讓麗婕妤動了心,勸說其父效忠皇上,這次黎將軍也不可能起兵相助。只是沒想到太后會對麗婕妤下手,看來黎將軍秘密進京的事太后也得到了消息。
“楊應之到哪兒了?”祈靳突然問道。
“皇上,楊將軍只帶了兩萬人馬,就算到了怕也起不了多大作用。”李鈞不明皇上的意思,在他看來皇上不該將楊應之叫回來。自從寧王逃往東璃,皇上就派楊應之駐守東疆,以據東璃。此次京城之亂,楊應之更要防著寧王趁虛而入,誰知皇上卻叫他回來。他留下了防守的兵力,所能帶來的人馬寥寥無幾。
“是嘛?朕倒覺得只要應用得當,兩萬人馬足矣。”
“那,不知皇上要怎么用這兩萬人馬?”
“今日劫走梁晟的銅面人據說是個高手。”祈靳未回答他的問題,反而轉到銅面人上來。
“是,夜殤說‘深不可測’。”
祈靳點了點頭,沉吟道:“應該不是太后那邊的人。”
“皇上的意思是……”
“朕在想劫人也不失為一個法子。”
“劫誰?如何劫?之前夜殤想將梁晟捉回,若成了對太后的確是個打擊,但現在,他們必定增強守衛,恐怕是難以得手了。”
“誰說朕要劫他了?且不說他只是個郡王,他當皇帝的事怕也只是一廂情愿。就算他與太后關系密切,但江山要易主,豈是那么容易的事?這天下畢竟是祈家的天下,換了人只要還是姓祈太后就還是太后,宗室藩王也不會輕易作亂,但若要改姓,除非你有絕對實力,否則就要面臨與天下為敵的局面,這不是太后會做的事。”
“除非太后瘋了,”李鈞甚為贊同,“太師與太后的矛盾說不定也在此。”
“那么皇上的意思是……”
“如今黎將軍在京,太后必不會輕易讓他離京,即使邊關需要人,太后也一定會將他留下。”
見李鈞還是沒弄明白,祁靳攤開手,手中一枚令牌。李鈞一愣,原以為皇上已經用了這枚令牌,原來還在手上。細思片刻,問道:“皇上就不怕引狼入室?”
“雖有此慮,但已無法。”
“皇上還請三思。”
祁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他已三思了多少次,若不是沒法,怎么會用到外族之人。但這話他不想告訴他,也沒必要了。
早在數日前他就部署好了一切,或許邊關的消息馬上就會傳來。這時候黎將軍可以因為麗婕妤而袖手旁觀,但涉及到江山社稷,他不可能安之若素,太后也不會允許這片江山落到外族手中。這樣看來,似乎他才是那個最兒戲之人,為了最后的勝利,不惜以江山為賭注。祁靳不禁苦笑。
正在這時,夜一回來了。
“說說這幾日太師的情況。”
夜一垂首回道:“太師每日定時入宮,回來后并無異常舉動,但連日來似乎心情不好,總是唉聲嘆氣。”
“今日之事呢?太師怎么處理?”
“今日太師府加緊了防備,我們的人只能遠遠看著。屬下已派人盯住梁晟,他若出府,是否?”夜一做了個動作。祁靳搖了搖頭道:“盯住就行了,不要打草驚蛇。”
“照這情形看,太師似乎不像是要謀反之人。”李鈞疑惑道。
“是啊,一不見調兵,二不見要一統天下的斗志,每日唉聲嘆氣,看來梁家就他算清醒的了。”祁靳知道自己的猜測必定八九不離十,但心情卻越發沉重。太后竟然想改朝換代,她對祈家是有多失望才會心生此念?一直以來,雖與太后不和,到后來的反目,兵戎相見,卻從未有過如此失落的心情。畢竟相處二十余年,一年前他還是真心將她當母親看待的。難道以后真的要成仇敵?
夜一隱去,李鈞也悄悄退出。他知道祁靳的心里很不好過,也許這個時候只有一人能夠安慰他,那個人不是他。他望向后園,那里有他掛念了幾日的女人。
“李大哥,你回來了!”剛出院子走了幾步,一個嬌小的身軀撲了上來。李鈞穩了穩身形,擁住她,嘴角一彎,心中說不出的甜蜜。那感覺就像丈夫回到家中看見妻子在門口相迎一般,充滿了溫馨。
蘭馨兒從他懷里抬起頭,眼睛亮閃閃的,充滿了笑意,看得李鈞一呆。撇開眼,壓下心中的悸動,淡淡說:“聽說你今日出去了?”
“嗯,和夜殤一起出去的。”蘭馨兒避重就輕,生怕他責怪,“我們去探聽消息了。”
“哦,去哪探聽消息?探到什么了?”
蘭馨兒盯著他看了半晌,不確定他是不是全知道了,小聲答道:“去,去醉香園了。”
果然,李鈞眼神一冷。“你和他?去醉香園?”
“呃,還有冰美人。”
“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回了呀。”蘭馨兒對他展開自認為最美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