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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就不信宮里的大牢能關(guān)得住你?”祁靳咆哮著。
李鈞一臉無辜地看著他。
“李鈞,你別作出這副表情,說,你為什么呆在里面不出來?”
“我出不來。”不是他不出來,而是在牢里遇到了一個人,那個人點(diǎn)醒了他。李鈞萬萬沒想到當(dāng)年叱咤風(fēng)云的陳將軍竟然會淪落到當(dāng)獄卒的下場。雖然外面都說是他自己覺得愧對皇上,自暴自棄才造成這結(jié)果,但更深層的原因是什么?在那之前李鈞也沒有想過。但陳功云見到他,意味深長地說了四個字“功高震主”,頓時令他震撼。想起皇上剛知道他手上有絕殺時臉上的震驚,之后幾次想交權(quán)皇上都以充分信任他的理由推辭了,幸好他還是堅持交出了兵權(quán)。那次在青巖山崖下,說起他手上的絕殺時皇上還一股的酸意,看來真是介意他握了重兵。再加上之前寧王之亂他已立下大功,此次若……沒有他,皇上也能解決,他又何必?fù)屵@功勞?
“鬼才信你!哼,為了你,朕犧牲了一生的幸福,你膽敢在這時候提出辭呈!朕告訴你,永遠(yuǎn)不可能!”
“沒有臣,皇上您也要犧牲您一生的幸福。”
祁靳一怔,冷笑道:“你倒是看得透徹,不過那個時候,你怎么就能安心呆牢里?”
“皇上睿智,自然已有對策。”李鈞由衷地說。
“你——馬后炮!”
“臣是真心的,臣到這時都不明白皇上是怎么迅速讓那兩個小國撤兵的。”
祁靳打量著他,從他臉上看不出一絲情緒,暗罵了一句木頭!隨即說道:“朕不過讓黎家軍偽裝成西域人,在邊境劫掠了一番。至于東璃,確實(shí)有不軌之心,不過朕讓狼王陳兵東璃邊境,作出大舉進(jìn)犯之勢,他們自然就撤兵了。”
“皇上英明!”
“拍再多馬屁也沒用,想走?除非再找個不輸你的人來!”
李鈞眼睛一亮,為了馨兒,這個人怎么也得找出來!
太后沒有住到宮中,也沒到別苑,而是進(jìn)了皇覺寺靜養(yǎng)。禮部籌備的典禮稍加修改,成了皇上大婚的典禮。京城里一掃往日大戰(zhàn)在即的陰霾,家家戶戶張燈結(jié)彩,喜氣洋洋。
“……迎娶梁嘉柔為皇后,永不廢黜……”梁嘉柔眼中閃爍著異彩,嘴角不受控地上揚(yáng)。今日一整天她都沉浸在這種喜悅中,跟著身邊的男子,一步一步踏上高高的臺階。抬眼望著最高處的那兩個位子,她忽然想起了當(dāng)年那個道士給她的批命“貴不可言,孤獨(dú)終老”。如今“貴不可言”已然實(shí)現(xiàn),但“孤獨(dú)終老”,她決不會讓它發(fā)生,梁嘉柔仰望著身邊俊朗高貴的男子,暗暗發(fā)誓。
高臺下,人群中,有一道嫉恨的目光緊緊鎖住那個緩步登高的曼妙身影。為什么是她?梁嘉宜憤恨不已,那個位置應(yīng)該是我的!她本不抱有希望,沒想到太后居然下旨讓她進(jìn)宮。既然進(jìn)宮,那她就該得到最好的。可她沒想到,一步登天的是自家這個庶出的妹妹。她才是太師的嫡親女兒啊!
城門外,白銀霜凝望著皇宮方向,現(xiàn)在那里正在舉行大婚儀式,隱隱似乎還能聽見鐘鼓之樂。
“走吧。”谷主說了一句,白銀霜斂下雙眸,掩去傷痛,毫不猶豫地上了馬車。沒有離別,也無需離別。他議和回來后從未對她提起議和的條件,只是越發(fā)地對她好,好到可以縱容她的一切,可是她還是感覺到了,因?yàn)樗壑袝r常流露出愧疚。于是她裝著不知,沒心沒肺地享受他的溺愛,甚至有些無理取鬧。也許他們心里都明白,卻都不說破。既然心知肚明,那么離別也是預(yù)料中的事。
心里沒有恨,只有悲。是自己從來沒正視過他的身份,也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她知道他是愛她的,也許這就夠了。想到昨日那個高貴風(fēng)華的男子,緊緊地抱著她,在她脖頸上留下了一片濕濡,她的心就揪著,他是多么傷心與無奈才會如此啊!最后,他哽咽地對她說:“給我三年時間,我一定會處理好。等我!”說罷起身離開,那晚竟是兩人的最后一面。
蘭馨兒與眾人一一告別,師傅和李二一同回紫金山里去了,谷主帶著眾弟子回百花谷。看著白銀霜平靜地上了馬車,蘭馨兒才松了口氣。正待打道回府,谷主卻喚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