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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德手持一對單手鉞,連續揮舞著如同颶風過境;于禁則持一柄長劍,迅捷的抵擋著龐德的進攻。兩人對拼有二十多回合,于禁略顯劣勢,守多攻少。
袁紹見狀大喜,這龐德確實是一員猛將,自從顏良文丑去世后,自己手下能征善戰的將領確實不多了。恍惚間,就看到龐德一記猛攻將于禁的武器打翻而出,然后左手一鉞而下,在于禁身上留下一道深深地傷痕,鮮血噴涌而出。
見勢不妙,于禁趕忙雙腿一踢馬匹,強忍著傷勢往回奔馳。龐德右手持鉞一揮,帶領著身后的騎兵沖入敵陣,大殺一通。
回到城中后,龐德清點了一下己方的傷亡,僅僅只損失了一百多騎,而對方卻被殺了上千人。袁紹大笑著將龐德接回來,一臉的欣喜:“龐德將軍真是勇猛啊,第一天就將曹操殺得人仰馬翻。來,現在就回去給你設慶功宴,給你助威!”
略微推辭之下,龐德只能答應袁紹的宴請。酒足飯飽后,龐德有些微醺地回到自己的住處。
躺到床上不到幾秒,就發出一陣陣鼾聲。半個時辰后,龐德卻猛地睜開雙眼,眼中哪里還有什么醉意,清醒異常。“今天的一系列舉動,應該會讓袁紹略微放松對我的警惕吧!”說著,他悄悄起身,離開了房間中。他的舉動,沒有驚醒任何人。
入夜,袁紹回到自己的住處,心中十分高興,曹操本來在人數上就沒有優勢,只是士兵比較精良而已。如今自己這邊也有了強大生力軍,還何愁曹操不滅?看來,我袁紹終究是要改變歷史的人物,曹操最終是要敗在我手下啊,然后我袁紹與孫策劉備抗衡,成為新的三國霸主;再之后滅劉備,降孫策統一三國,完成霸業。
這么想著,袁紹躺在床上漸漸沉入夢鄉,他也正準備回到現實中好好休息一番。突然,袁紹感覺到眼前一亮,窗外似乎閃過一道火光。一絲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袁紹趕忙爬起身,沖出門外。“來人,來人吶!外面發生什么事了?”
一個護衛士兵從外面急匆匆的沖進來,面帶驚容的說道:“主公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到底怎么回事,快說!”
“是,是,是龐德他暗開城門,放曹操進城了,他們現在直奔這邊而來啊!”
袁紹呆在原地,一動不動。“怎么會這樣,為什么會成這樣。事情不應該變成這樣的啊!”
士兵焦急的催促道:“主公,我們快逃吧,再不逃,曹操就要追來了!”
袁紹渾身無力地坐倒在地上,口中呢喃著:“為什么?為什么會變成這樣,水鏡先生不是說可以改變的嗎?”腦海中不由得呈現出一年前的畫面,自己前去潁川尋找司馬徽,問出了自己的第三個問題,要怎么才能打敗曹操改變自己的命運?司馬徽給出的答案很模糊,只是說自己的唯一出路是在一個青年將軍身上。
今天,袁紹以為那個少年將軍就是龐德,所以略微試探一番后便相信了他。但現實很諷刺,自己竟然還是失敗了!自己為什么會失敗,就因為淳于瓊那個蠢貨,竟然死在一個年輕人手里,丟了烏巢城;自己怎么會把淳于瓊安排到烏巢呢,真是腦子糊涂啊。好像當時是淳于瓊因為一個年輕菜鳥而將劉備三人錯失,讓自己大為光火……
等等,淳于瓊因為一個年輕人放跑劉備,又同樣因為這個年輕人丟了烏巢城!也就是說,那個不知姓名的年輕人才是關鍵人物;也就是說,那個年輕人才是真正打敗我的人;也就是說,如果我得到那個年輕人的話,我的結果就會完全不同。
“哈哈,我懂了,我現在懂了!司馬徽說的人是他,說的人是他!哈哈!!!”袁紹坐在地上瘋狂大笑著,笑著蒼天為何如此玩弄自己,在自己即將身敗名裂時,才恍然大悟。
此時,剛剛進入院中的曹操聽見袁紹的話語,并沒有多想。帶著一對士兵緩步來到袁紹的身邊,無視他身旁幾個慌張而又畏懼的士兵,開口說道:“袁紹,咱們又見面了,只是沒想到,這次是在與之前完全相反的情況下見面。”
袁紹停止笑聲,用一種冷淡的眼神看著曹操。“你很得意嗎?”
“為什么不呢?你完全中了我的計,龐德是我的人。我用苦肉計讓你信任了他,然后用反間計騙開城門,甚至你最不可能想到的是,你那個自以為忠心的郭圖,也早已被我收買!”曹操有些克制不住大聲喊起來。“你覺得我為什么不得意呢,我幾乎沒有損失多少人手就抓住你袁紹,你覺得我怎么不能得意呢!”
袁紹卻輕松的笑了出來,“別廢話了,要殺要剮隨你便吧!”
“哈哈,真是可笑,當初那個意氣風發的袁紹怎么變成你這幅慫樣;當初那個讓我崇拜,讓我敬佩,讓我暗中模仿的大哥怎么變成了你這幅樣子!”越是見到袁紹的平靜,曹操就越是按耐不住心中的怒氣。“當初,你在知道我的身份,背叛我的時候有想到你現在的下場嗎?當初你帶著你的人無情追殺我的時候,有想過你現在的下場嗎?當初,當初……”
說著說著,曹操不由得哽咽起來,眼眶中微微泛紅,他又想起曾經開心的時光,那時自己和袁紹是一對十分要好的好兄弟,自己把他當做敬愛的大哥。可是,當他知道自己的星宿象征是曹操時,竟然毫不顧忌曾經的兄弟之情,直接派出手下人追殺自己。
“沒有什么當初,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不是我吃你,就是你吃我。哼哼,你看,現在你不就要吞并你當初的大哥嗎?”袁紹冷笑著說道。
曹操憤怒的咆哮起來:“如果不是你背叛我,我怎么會和你反目,我們怎么回變成現在這種局面!”
“好了,別再廢話連篇的說教了!既然你贏到最后,那你就動手吧,反正我也早已經受夠了這個狗屁的夢境世界!”袁紹也不再冷靜,對著曹操喊道。“快啊,有本事就快動手啊!”
曹操深吸口氣,緊咬著牙關,一把抽出腰間的長劍,狠狠的刺進袁紹的心臟。他臉上露出解脫的表情,鮮血從他的口中溢出,發出艱澀的聲音:“滄海……其實,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原諒我吧,下輩子,我一定,做個好大哥……”說完,就再也堅持不住地倒在地上。
滄海,這是自己現實中的名字,袁紹有多久沒有這么喊過自己了,曹操已經記不清。但是,在袁紹臨終前再次喊出那個記憶中的稱呼,讓他再也忍不住淚水,從眼眶中潸然而下。
抽出那把長劍,曹操看著上面袁紹還未干涸的血跡,心中又是一陣悲痛,隨手將他交給身后一個將軍。“這把青釭劍,以后就交給你幫我保管著吧!但是,出去之后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你知道吧!”
說完,曹操輕輕擦掉眼中的淚水,收起悲痛的表情,轉過頭大步離開了袁紹的院中。他不能讓手下人看到自己傷心的表情,只能裝出一副冷靜的樣子來面對自己的部下。
大哥,我知道你的目的是稱霸天下,那么你就在那個世界看著兄弟我幫你實現這個愿望吧!我管滄海,一定要統一這個紛亂而又讓人憎惡的夢境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