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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屋里,見那三個女人正在做早飯。外間屋子很冷,我們就都走進里屋。屋子不大,大家都進來了,一時間顯得有些擁擠。我只是在昨天剛剛來到時來過這里,當我得知這里住的都是女性以后,就一直沒有再進來過。
我正在四處打量,那個年紀大一些的姑娘走進屋,向著我的方向走過來。我不知她有什么事。正詫異間,只聽她對著我說:“豈嘎里呀,阿一嘎比呀!”我一時間大腦沒有反應過來,不知她是什么意思。旁邊的確照日對我說:“她要拿碗,叫你讓一讓。”哦!難道這姑娘一句漢話也不會說?
我抬頭打量一下這姑娘,她大約20歲左右,長得五官很周正,還算是漂亮吧。用我的眼光衡量稱得上是個美女了。
我在打量她,她也在看我。只聽她用蒙語問確照日一些什么,我猜她是向他打聽我是誰。確照日的回答中我聽到其中有我的名字。雖然說的是蒙語,可名字的發音不會變。只見她轉過身,面對著我,大聲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我只聽到話里有我的名字,具體她說的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
又是確照日為我們解了圍,“他讓你坐到炕上來。”我趕緊到炕上坐下。炕非常熱,感覺真舒服。我低聲問確照日:“她叫什么名字?”
“斯琴,斯琴格日樂。”確照日也用低低的聲音告訴我。然后他又接著說:“她是咱們屯子韓老板家的大閨女,”這里的人管趕馬車的車把式叫老板,“那個小的是她妹妹。”他接著說,并用手指了指剛剛走進屋的另外一位姑娘。這個姑娘好像比我年齡還要小,長得不如姐姐漂亮,不過也沒有什么缺陷,五官也還算端正。
“她叫什么?”我依舊低低的聲音問。
“奧敦格日樂。”確照日也低聲回答我。
“那個呢?”我用額頭指了一下那個帶著孩子的女人。
“哦,她叫其木格。”
這奧敦格日樂似乎不像她姐姐那樣外向,一直低著頭干著手里的活,什么也沒說過,也不抬頭看任何人。估計這樣的女孩的漢話一定不會太好,我還是盡量少跟她說話吧。那其木格也不愛說話,她的漢話一定也不太好,少理她們為妙。我暗暗的想。
那個斯琴為我們端上來早飯,小米飯泡牛奶,哇!香氣撲鼻!可惜這碗太小了。我剛吃完一碗,斯琴伸過手來,用詢問的眼光看著我。我沖她點點頭,他明白了。拿了我的碗走了。過了好一會兒才又端來了一碗。我心里奇怪盛一碗飯要用這么長時間嗎?趕緊吃完,下炕,走到外邊屋子去看個究竟,那些女人們還沒吃呢?只見她們用碗盛上飯后走出了屋子,手里拿著一個盆子。她們到底去干什么?看看去!
走出屋門,咦!門口拴著一頭奶牛。她們正在擠牛奶呢!剛剛擠出的帶著牛的體溫的牛奶,澆在剛剛出鍋的小米飯上,這就是我剛剛吃過的早餐。怪不得這么香呢!這是我來到套包吃的第一頓飯,不僅飯香,還有美女陪伴。真幸福。
吃過早飯,我又回到包里。我第一天來,先學著把爐子點上。出去這段時間,爐子已經熄滅了。這爐子跟我在家里用的爐子不一樣。我家的爐子里要套很厚的耐火土,這里的爐子沒有土,保溫效果非常差,所以很容易熄滅。
確照日也回到包里,他一邊抽煙一邊對我說:“你今天起得太晚了,明天得早點起。今天你是頭一天到這。早上我們把活都干完了。你昨天沒睡好,套包大不讓叫你。剛才套包大說了,讓你先熟悉熟悉這兒的環境,一會兒就跟著干點零七碎八的活得了。具體干什么、怎么干,一會兒干活時我再跟你說。”
爐子點著了,老聶頭不抽煙,過來教我燒磚茶。燒上磚茶,我也卷上一支煙。茶很快就開鍋了。放了一小把鹽,老聶頭又去房子里找那幾個女人要了一小盆牛奶,倒在了茶里。大家圍坐在一起愜意的喝奶茶。
經過將近一年的草原生活,我對奶茶已經逐漸的熟悉并有些習慣了,至少不用皺著眉頭喝了。
忽然,我似乎聽到外邊傳來汽車發動機的聲音。這里哪來的汽車呀?大家也都聽到了。不知他們用蒙語說了些什么,然后紛紛起身向包外走去。我也隨著大家一起走出包外。
天氣非常好,太陽已經出來了。初春的太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遠方果然有一輛汽車正在駛來。近了,很快就來到了我們面前。是一輛‘南京嘎斯’。副駕駛位置上的是村里的獸醫。他下車以后就指揮我們從車上卸下一個大紙箱。他們說的都是蒙語,可紙箱上的字是漢字,我能看懂,這箱子里是藥。“天津紅專制藥廠”,還是天津來到呢。把箱子卸下,汽車開走了,大概是去下一個接羔站吧。打開箱子看,是‘痢特靈’。這是給誰的?
“這是給羊吃的。”確照日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走過來對我說。
“羊還吃藥?況且這并不是獸藥。”我問確照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