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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烏蘭浩特以后,我便和老蔣分手回廠了。回到廠里,也該吃晚飯了。在食堂里,我見到了李學良,他關(guān)切的詢問我去吐全的收獲。我粗略的講了此行的過程,也告訴了他老朱的話和我的煩惱。
轉(zhuǎn)天是星期一,早上我要到生產(chǎn)科交報表。下午我便來到老蔣的宿舍,一來向他表示感謝,二來也希望他能替我找到一個可以幫助我聯(lián)系一個熟悉吐全縣下邊生產(chǎn)隊的人,以便使我的計劃可以繼續(xù)進行下去。
老蔣搖搖頭說:“你認識鋼廠的人嗎?鋼廠的北京人多,你可以在鋼廠找人幫你聯(lián)系聯(lián)系。”
我搖搖頭。鋼廠的人我?guī)缀跻粋€也不認識。老蔣說:“這件事你為什么找李學良試試,他那人喜歡聯(lián)系人,用你們天津話說就是喜歡‘惹惹’,興許就有他認識的。”
本來想請老蔣到飯館里‘撮’一頓,好好謝謝他,但老蔣說什么也不去。老蔣口口聲聲說我們已經(jīng)是朋友了,大家互相之間不要客氣。他還希望我有空常到他那里去,他說他喜歡跟天津人交往,他喜歡天津人豪爽的性格。
回到廠里,我又找到李學良,與他詳細的講了我現(xiàn)在心里的憂慮。李學良很‘哥們’的說他在鋼廠有幾個朋友,他會與他們探討一下此事,看看有沒有人肯幫忙。我在鋼廠一個人也不認識,我只能把希望全都寄托在學良的身上了。
很快,學良就給我?guī)砹嘶匾簦搹S的一個北京人愿意為我提供幫助。學良告訴我,這個北京知青姓丁,生平最大的嗜好就是酒。只要滿足了他對酒的要求,要他干什么都行。
“要不要我先跟他見個面談?wù)劊俊蔽覇柪顚W良。
“你當然得跟他見面了。事是你的,我跟他說什么也沒有用。這樣,回頭我跟他定個時間……干脆,哪天我就直接把他領(lǐng)過來,你倆談不就完了嗎?”
“行!一切都由你安排。”
幾天后,李學良從鋼廠帶來了一個北京知青:他看年紀跟我差不多,個子比我矮,人也有些瘦,說起話來十分爽快。“我是在吐全下鄉(xiāng),可是我跟我們大隊的會計呀、隊長呀關(guān)系都不是太好。我想這樣:我領(lǐng)你去我的同學他們大隊。我的同學姓于,是哥倆,跟他們大隊會計關(guān)系特好,興許比去我們大隊強。”
“行啊。你要是領(lǐng)我去,我就跟著你。你怎么走我就怎么跟著,你走哪兒我跟哪兒。”我這也是有病亂投醫(yī)吧。
“行!那就這么定了。咱哪天去?”這個小丁看起來是個急脾氣。
“你哪天歇班啊?等你歇班咱就去。你看行嗎?”我征詢他的意見。
“干脆你們就星期日去,反正農(nóng)村星期日也不歇班。”學良插嘴道,他又面對著小丁說:“你想好到了吐全去哪個公社、哪個大隊了嗎?”
“我們就去小于那個生產(chǎn)隊,小于哥倆跟我好極了,回頭我再問問他們詳細情況。關(guān)鍵是他們會計叫嘛。在隊里,開個證明什么的都是會計給開,會計比隊長管用,隊里的公章在會計手里。”小丁侃侃而談,似乎胸有成竹。
“好吧,就這樣定了。星期日咱們幾點走?”
“早晨七點多鐘吧,汽車大概是八點開吧?”小丁說。
“在哪兒見面呢?汽車站還是在我這?”
“就在汽車站見面吧,不見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