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飲清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文相思忖著,既然陛下醒悟了,他作為臣子、作為長輩,自然也不該斤斤計較,待會兒稍微提點兩句就好,絕不能過度責備。
“我想了想文相前幾日的話。”云姜開口,“覺得頗有道理,不學也是不行的。”
文相欣慰露笑,“陛下說得極是。”
“我是想學的。”云姜道,“只是有些顧慮。”
文相此刻無有不應,溫和的語氣中含著殷殷期望,“只要陛下想學,其他又怎會有問題。”
“嗯。”云姜點點頭,輕描淡寫地問,“就算我是個女子,也沒有問題了?”
…………
殿中有一瞬陷入了詭異的寂靜,文相很快反應過來,“陛下莫要玩笑,這種話豈是能隨便說的。”
衛(wèi)烈恍然大悟,原是這樣,嚇他一大跳!
云姜知道他不會輕易信,只道:“不是玩笑。”
文相皺眉,遲疑開口,“陛下……”
“我是不是玩笑,文相很快便知。”
說罷,云姜獨自去了內殿。
逡巡殿內一圈,文相才發(fā)現(xiàn)四周門窗緊閉,宮人盡散,似乎守得極遠。
他不知怎的眉頭一跳,心中有不好的預感,這種預感讓他忍不住和衛(wèi)烈對視一眼。
衛(wèi)烈壓低聲音,“陛下素來都是這么頑皮的?”
就知道這個不著調,文相瞪一眼,不想和他交流。
很快,云姜就從里面走了出來,衣著并無變化,但發(fā)冠已去,滿頭烏發(fā)隨意的披散在身側、胸前。
文相正要詢問,抬首一看天子面容,登時失聲。
若要仔細說,五官似乎也沒甚么變化,但就是和之前不同,仿佛去掉了甚么灰撲撲的偽裝,整個人渾然發(fā)亮起來。
肌如白雪,面容昳麗,微微撩起的眼簾也帶著漂亮的弧度,眼眸宛若瑩瑩美玉,淌著一彎澗溪。
“文相難道真覺得,我的模樣是一句男生女相便可解釋的?”
云姜撥開衣領,“我至今未有喉結,你們難道從未注意過嗎?”
文相還當真沒注意過,就算看到了,也只會當陛下身體虛弱,生長遲緩。
“自小母后就不讓人親近我,無論沐浴就寢,宮人都不可貼身服侍。”
文相想,那是他們認為太后想讓陛下從小自立。
“我十歲時意外跌入池水,并非甚么大事,身邊人卻都被母后處死。”
……他們當時雖覺得太后處罰過度,但因為涉及陛下安危,也沒懷疑過甚么。
取出藥盒,云姜指著里面黑色的藥丸道:“這就是母后讓我每月服用的藥,能夠抑制女子體態(tài)生長,只是會讓人虛弱多病,還有諸多疼痛罷了,文相也可以拿回去請大夫驗一驗。”
殿內寂靜無聲。
云姜頓了頓,“文相莫不是要讓我脫衣驗身罷?”
“不……”文相立刻出聲,眉頭皺得能夾死蚊蟲,頭發(fā)似乎都瞬間白了不少。
他的心沉了下去,已然信了八分,陛下再怎么頑劣,也不會輕易拿這種事玩笑。
誰能想到當朝天子會是女扮男裝?
誰能想到他們看著長大的小皇帝會是個小姑娘??
文相活了四十多年,都沒敢想過天下會有這樣的奇事!
沉默許久,文相正欲開口,突然“砰”得一聲巨響,他和云姜齊齊望去——
衛(wèi)烈昏了。
云姜:“……”
文相:“……”我這把老骨頭都還沒事,你昏什么?
到底為官多年,文相經歷過許多風浪,他雖然偶爾脾氣火爆,但真正遇上大事反而格外能沉住氣。
這時候,他也沒有說別的,只道:“陛下先整理好儀容,得先將衛(wèi)大將軍安置好。”
文相深知,衛(wèi)烈忠君愛國之心絕無虛假,但此事非同小可,沒有說好前,可不能把人放走。
看了文相一眼,云姜依言去束發(fā)戴冠,再涂好妝容,著人把衛(wèi)烈扶到了偏殿休息。
偏殿,文相沉默片刻,“陛下既然偽裝了十四年,為何現(xiàn)在要告訴老臣?”
難道不怕他揭露出去,再也當不成這個皇帝?
“因為太累了。”云姜不緊不慢道,“當這個皇帝一點也不輕松省心,男不男女不女,不僅要提防身份被拆穿,還得時刻忍受劇痛。”
云姜以手撐額,“許多人想當皇帝,無非為二事: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文相卻看我,這二者可有享受過其一?吃不能吃,睡不能睡,還需天天早朝,學習寫功課。這個皇帝,當?shù)帽热魏稳硕家郏鴮崨]意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