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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薩緊急剎車，兩個人差點都撞在前擋風玻璃上。

“你說什么？”

丹尼爾還有點驚魂未定，“庫薩，你的駕照真的不是花五美金買的么？”

“哦，不，不要開玩笑了，你剛說你知道怎么做了？什么意思？”

“回去再說。”丹尼爾回頭看了看打著喇叭的車隊，“后面那個司機看上去很壯，我們兩個可能不是對手。”

庫薩無語地看了他一眼，重新啟動車子。

很快他們就到了CAA的大樓。

“庫薩，我覺得你剛才可能超速了。”丹尼爾解開安全帶，“你得準備交罰單了。”

“丹尼爾，從車庫到辦公室這段路，請你先安靜好么？”

庫薩對丹尼爾賣關子，而且東拉西扯的行為顯然深惡痛絕。

兩人快步進入辦公室。

“說，你想到了什么？”

丹尼爾吸了一口氣，“剛剛我在車上看到了兩個黑人干架的場面，其中一個給了另一個狠狠的一拳，直接把他打倒了。”

“所以呢？”

“所以我們為什么不直接出拳呢？而不是圍著拳擊臺打轉轉。”丹尼爾眼神精亮，“菲利普花費了大量的人情，我想奧斯卡評委不是那么容易被說動的，如果最終我們想要得到這個角色，勢必會讓他這一切努力都付之東流，你沒法兼顧和菲利普的面子交情和雷德利的角色。”

“既然如此——”

“既然如此，何不干脆一點，擼袖子給他一拳。”丹尼爾做了個右勾拳的動作，“他們的憑仗是瑞凡的影響力和菲利普的奧斯卡人脈，我們可以摧毀這些，甚至一舉兩得。”

丹尼爾終于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庫薩，我對瑞凡的事情有所耳聞，他確實是個天賦卓越而且對家庭抱有責任感的好男孩。這可能讓我覺得有點羞恥，但我們知道，他最終的死因在于藥物過量，這可不是個光明正大的死法。你設想一下，《角斗士》選擇杰昆，利用瑞凡來宣傳電影，那就必然不希望瑞凡被人們認為是一個壞男孩，一個吸毒過量致死的放縱的志得意滿的年輕好萊塢明星。你明白我的意思么？瑞凡如果不再那么正面，無法給電影應有的宣傳效果，那杰昆的這個優勢就蕩然無存了，而且如果我們提早把瑞凡從大家記憶里翻出來，也會給他們打一個打折扣。感情這張牌，打一次就夠了。”

庫薩若有所思地點頭，“甚至如果他們選擇了杰昆，就必須擔心電影跟瑞凡產生瓜葛，一部產生非議的電影，對于沖擊奧斯卡可是非常不利的。那些給杰昆說情的奧斯卡評委也就無話可說了，他們不能用奧斯卡來要求雷德利得罪奧斯卡。”

“完美！”

“不，不完美，我們將要抹黑一個已經死去的天才演員。”丹尼爾看向庫薩，“庫薩，我已經感受到自己在逐漸墮落了。”

“那是件好事，誰墮落的最徹底，誰就能取得更大的成就。”

“但愿如你所說。”

丹尼爾拍了一下手，交叉握在一起，“好吧，收起鱷魚的眼淚。去搜集一些瑞凡的詳細信息，然后安排一次專訪，找影響力大一點的報紙刊物，如果我們分量不足，跟彼得溝通一下，能不能稍微提前公布我參演《魔戒三部曲》的消息。”

“從現在開始，瑞凡就是我的偶像了。”

庫薩的執行力一直都讓丹尼爾稱道。

他很快將瑞凡的各類材料都拿了過來，甚至包括他的好友。

“約翰尼·德普？基努·里維斯？”丹尼爾看到兩個名字。

“是的，瑞凡好友不多，這兩位跟他基本上也只是藥物之友。當然，聽說瑞凡過世后，他們都戒掉了。”

丹尼爾點點頭，“《不設限的通緝》，奧斯卡和金球的提名。《我私人的愛達荷》，哦，就是這個，最年輕的威尼斯影帝。”

“……他與生俱來的天賦，獨特的脆弱氣質與憂傷脈脈的綠眼睛，讓他參加的每一部影片都令人難忘。他賦予角色的復雜深刻的層次與脆弱不羈的氣質，成為人們最多的談資。”

這是一段采訪的結語。

“脆弱的人在好萊塢怎么能生存呢？”丹尼爾的聲音低的只有自己能聽見。

他對瑞凡的身世了解深入，這位天才演員很小就為了生計辛勞，他的家庭經歷讓他具備了一個成功演員需要的兩個特點，極端堅強和極端敏感。但這也是最終讓他走向末路的根本原因。

庫薩在他翻看的時候出去打了個電話。

回來時，他把彼得·杰克遜方面的意思告訴了丹尼爾，主演名單其實早就人所共知，丹尼爾隨時可以公布自己的參演消息。

“棒極了。庫薩，加快動作，雷德利可能很快就要做出決定了。”

庫薩點點頭，“我馬上聯系媒體，《洛杉磯時報》如何？”

“如果可以的話。當然《紐約時報》更好。”丹尼爾開了個不怎么好笑的玩笑。

庫薩不出所料地給了他一個白眼，“等你拿到奧斯卡再說吧。”

《紐約時報》的門檻當然也沒有那么高，不過這時候的丹尼爾顯然不夠分量。

……

如丹尼爾所想，雷德利確實已經下定決心。

他對老友德拉克吐露真心，也就意味著告訴丹尼爾他的決定。

這也是為什么丹尼爾一聽之下就幾乎打算放棄的原因。

要知道，他們這一方的最大優勢，就在于雷德利對丹尼爾的認可。

如果連這一點也失去了，那一切都會成為一個笑話。

不過德拉克的啟發又讓丹尼爾想到一個絕處逢生的機會，現在就看這個計策最后的效果了。

庫薩通過CAA的關系聯系到了《洛杉磯時報》的資深記者澤塔·瓊斯。

跟好萊塢最近嶄露頭角的凱瑟琳·澤塔·瓊斯姓名類似。

瓊斯是個知性美女，哥倫比亞大學的高材生，對普遍學歷不高的好萊塢明星有一點蔑視。不過這都無所謂，庫薩之所以找她，是因為上一次關于丹尼爾減肥前后的新聞就是出自她手。

他們做了初步的溝通，瓊斯對這個專訪頗有興趣，因為上次的報道被認為有先見之明。采訪的重點，在丹尼爾一方來說，肯定是他的“偶像”瑞凡·菲尼克斯，然后才是別的，比如慘淡的童年經歷，當然他不會說他母親愛好藥物，只會說她是個被丈夫拋棄的可憐的女人，堅強地養活孩子，并且把他培養成如此彬彬有禮而且潛力巨大的好萊塢明星。

“她對《魔戒三部曲》的興致更大，然后是你為什么能橫空出世。最后才是瑞凡。”庫薩和瓊斯的溝通不太令人滿意，丹尼爾一方還是太弱，如果他足夠有名氣，媒體不會對他們的采訪重點有什么疑問。

丹尼爾考慮了一下，“把我們和杰昆·菲尼克斯正在爭奪《角斗士》角色的事情告訴她。”

“丹尼——”

“庫薩，聽我說，瓊斯是個資深的娛樂記者，她會明白應該怎么做的。”

庫薩很快反應過來，甚至想到了更多，“你是說她并不會急于暴露這個消息，如果最終你得到了角色，那么她等于是交好了一個未來的大明星，A級制作的第一配角，幾乎是完美的進身之階。而如果你最終失敗，她也完全可以在這個消息上做點動作，繼續消費一把瑞凡，而且還能加上你和杰昆。”

“《魔戒三部曲》《角斗士》，如果她不是那么短視，就應該明白這是投資的最佳時機。”

庫薩長長出了一口氣。

“我會和她溝通的。但愿一切如我們所想。”

“會的。”

丹尼爾繼續投入到采訪說辭的擬定中，他必須要突出瑞凡的年輕、放縱和死因，但同時又表明自己說出這一切的動機是好的，簡單地說，他必須要保證在說了瑞凡的壞話之后還能保有一個正面的形象，甚至更進一步。

這有點缺德，而且很難。

庫薩那里還沒有消息，但丹尼爾卻意外接到了德拉克的電話。“雷德利決定公布人選了？”

丹尼爾大驚失色。

“是的，他特意給我打了個電話，希望以后有機會能和你合作。”德拉克也有些遺憾，“丹尼爾，這一次確實難度太大，也許下次會有好結果。”

“不不不，德拉克，不不，”丹尼爾感覺自己的思維無比清晰，“我記得之前雷德利說人選會在這周末之前公布，也就是說還有四天時間，德拉克，你能不能再幫我一次，四天，再給我們四天。”

“你們還有什么能做的呢？”

丹尼爾無保留地將打算告訴了德拉克，盡管德拉克給他們了一些解決問題的通常思路，但對于這個具體的計劃還是驚詫不已。

“這樣一來，你們跟菲利普可就徹底撕破臉了，而且環球那邊勢必也非常懊惱，就是雷德利，也不一定沒有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