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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爾，很冒昧地聯系了你。”

“沒有，女士，很榮幸接到您的來電。”

作為美國明面上排名前五的人物，能夠接到她的電話，對于全球不少人來說，都是件相當夢幻的事情。當然，對丹尼爾當然不至于如此。

賴斯以作風強硬著稱，而且深受小布什的信任，這讓她的權力有迅速的增長——一個能夠得到總統全方位信任的國務卿，和一個憑借影響力成為總統不得不選擇的國務卿，其實是截然不同的。前者如賴斯，后者如希拉里。

賴斯今年也會參加達沃斯論壇，這其實是比較少見的，作為美國的國務卿，她親自出席世界經濟論壇，必然是重點關注人物。如果不是有確切需要，賴斯會避免這么做。但這一次顯然是不同尋常的一個時機。

美國正在失去全世界的信任，大家都對這個體量龐大的，對于世界有重要影響力的國家充滿懷疑——它是否迎來了重要的危機？事實上，2008年的金融危機，也是一般認為的美國影響力衰退的開始。很多人，尤其是美國人，并不承認這一點，通常來說，作為經濟、軍事、科技、文化等方面的超級大國，美國依舊保持著對世界的統治級影響力，這是不容否認的。但這并不能夠掩蓋美國正在下行的趨勢——它已經強大，但從現在開始，它相對其它一些勢力正在變弱！

這是現任美國政府必須避免的結果——小布什非常信任的賴斯，這一次到達沃斯，在各界領袖的面前，顯然是希望能夠喚回對美國經濟的信任，以及對美國政府的信任。

但她其實應該明白，她決定出席這一意外決定，本身就表示情況并不是那么好了。

賴斯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政府和美聯儲都在盡力推動改革，我們希望商界和輿論界，能夠避免給這個過程帶來麻煩。”賴斯的表態是非常直白的，“丹尼爾。我明白你對這場危機的態度，但是，在達沃斯，我們希望你能夠更加溫和一些。畢竟。你的表態，本身就足以對經濟產生影響。作為一個擁有崇高影響力的公眾人物，你知道，你的聲音會被很多并不具有專業態度的人聽到，他們會認為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了。然后市場會進一步恐慌。這些都會對沖掉政府和市場應付問題的努力。

而且，讓市場信心崩潰，也并不符合普路托思的利益。盡管你們已經大幅回撤自己的投資，但是畢竟，不論是，還是在其它科技公司里的持股，都依然要依靠市場和經濟的增長。它們固然都是新興的產業領域，但沒有哪一個領域，可能在總體的危機下，獨善其身。”

這可能是賴斯首都提及“危機”這個詞。過去數個月來，賴斯一直在避免將可能出現的問題稱作為危機——金融危機！2000年的互聯網股災，亞洲金融危機，每一個被稱為危機的問題，都是世界性和具有充足毀滅性的的。

但在和丹尼爾交流的時候，賴斯毫不避忌地說了出來。

美國的政客，其實都很明白怎么跟這些大商人打交道。因為與其說美國的民主屬于人民，還不如說美國的民主屬于大商人們，軍工、石油、科技等等領域內佼佼者們，為了對市場和政府有持續的感受。必然會介入最高權力的選擇中。人民能夠選擇的，其實只是這些人提出來的代表人物——如果候選人不向大商人們投誠，他憑什么成為候選人？他連買報紙版面的錢都沒有，他還能指望在聯邦其他地方獲得選票么？

一個報名參加選舉的人。首先要通過黨內的競爭，而這種競爭同樣是通過投票來。

但加利福尼亞的議員或者州長，憑什么讓佛羅里達人民給你投票？他們甚至不認識你是誰。這個時候，依托于龐大財富的宣傳機器會隆隆運轉，而提供油料的，就是來自各個領域的大商人們。

所以。不論候選人們在上任之前，許下多少諾言，要“劫富濟貧”，這絕對都是謊言，或者是折中之舉，當然，這也是所謂的民主體制下的優點之一了。

本身就有石油財團背景的布什家族，當然更明白這里面的內容。

賴斯作為小布什的國務卿，和丹尼爾的溝通自然是直來直去。

“國務卿女士，我不認為說實話會引起恐慌，大家應該有所準備，如果確實會出現重大的危機的話。”

“并不會有金融危機出現，桑德勒先生，金融危機的說法太夸張了，我知道，經濟學界有一些猜想，但我認為那些都過于危言聳聽了。美國的經濟還是相當強勁的，我們的需求也很旺盛，你應該明白，作為世界上最發達的國家，我們人民的需求甚至養活了中國人。”

丹尼爾簡直要發笑了。

“這是我聽到的最好消息了，國務卿閣下，不過我仍然要提醒你，普路托思的預測跟你所認為的截然不同。我接受達沃斯的邀請，就必然不會說一些違背自己想法的托詞，我必須誠實地面對自己和我的聽眾。”

賴斯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她知道，丹尼爾不是一個會被輕易影響的人，事實上，在美國，一個擁有數百億財富的人，也有資格不被影響。她猶豫的是丹尼爾的話，普路托思的預測和她所說的截然不同。這個大消息，盡管普路托思保守的投資政策已經施行了相當長一段時間，尤其是最近對蘋果公司等最后的重要堡壘的策略性撤退，尤其是引發了大量的關注。可是，有一點是需要注意的，普路托思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就金融危機的問題發表過公開的報告和言論。

他們在做，卻從來不說。

這本身給美國的政策決定者提供了一些空間。

所以，在丹尼爾和雷蒙德都將參加達沃斯論壇的決定透露出來之后，才會驚動國務卿——如果普路托思改變策略，打算大張旗鼓地表明姿態的話，那么會引起很多的問題。作為互聯網領域的重要財團，而互聯網又是本次危機中的一方凈土——這可能意味著。危機會加速蔓延到其它領域。

這沒什么不可能的。

在拋掉蘋果公司的股份之前，普路托思能夠撤回的投資性持股已經觸底，這個時候，他們打算出來說點什么。是非常有可能的。

甚至，對于賴斯來說，還存在一個更嚴重的問題。

金融危機固然有無數輸家，但也不是沒有贏家的。

比如普路托思，如果他們做好了萬全準備。就完全可以頂住金融危機帶來的臨時性問題，在更加長期的計劃中，獲得更大的利益。這是賴斯需要擔心的，她擔心普路托思本身就打算推動危機的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