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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陵仲又問,“你拿了母親的私房錢?”不等舒文回答,自己便否定,“不對,娘那么寵你,你肯定不會怕。”
接連猜測了七八個原因,舒文總是搖頭,舒陵仲的耐性已然磨光,一氣之下,急道:“你到底拿了什么,嚇成這個樣子?”
“我……我”,舒文支吾了兩句,看了看舒陵仲,吞吞吐吐道:“我,拿了,賬上的銀子……”
舒陵仲這才明白過來,打斷舒文的話,氣道:“你不想活了,敢動那兒的錢!”
原來,舒家以海運生意為主,生意場的事情全由舒泰一個人拿主意,他素來主張,做生意,就是做人情,生意越大,錢越要清晰。
舒家明文規定,即使舒府的人,沒有舒泰的允許,誰也不得碰賬目上的銀子,更不能插手生意上的往來,這一條板上釘釘,連他的兒子都不例外。
五彩夜明珠說到底是舒泰的私人珍藏,舒文偷盜頂多算舒府私事,舒文偷拿賬目上的銀子,涉及到的可不止舒府一家,牽連到舒家有生意往來的眾多商人,這可就是公事了。
舒文把這些錢輸個精光,才意識到自己闖了大禍,整日里提心吊膽,草木皆兵,只要一聽到父親的名字,就懷疑東窗事發,要受嚴懲。
知道了這件事,舒陵仲差點要踹這個哥哥兩腳了,什么錢你不能動,非要動賬目上的銀子,這不是自找苦吃嗎?
他再看一眼舒文那副提心吊膽的樣子,又忍不住同情他。
舒陵仲的心情只能用八個字形容: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事實上,若是他聽到舒文沒有說完的話會更加惱火。當然,這是后話。
現在,舒陵仲也沒有好辦法了,只好給他寬心道:“也許事情沒有你想得那么嚴重,爹爹又不是天天看賬本,咱們湊點錢,盡快補上,不要讓爹爹發現,說不定能逃過這一劫。”
舒文愁色稍減,癡癡一問,“哪來的錢?”
舒陵仲沒好氣地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也在想啊!”
過了會兒,他認真地道:“每個月逢十,爹爹必看賬本,今天是二十二,我們還有八天時間,要是在這八天里還湊不到錢,什么都別想,你就直接向爹爹認錯好了,雖然得不到爹爹的諒解,懲罰得輕些也是好的。這賭啊,你還是盡早戒了的好。”
舒文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嘴巴微張,剛要說些什么,這時,舒府的下人跑來,催促他們趕緊去見老爺。
舒府內室,舒泰肅容依舊地端坐椅上,左首坐著李鳳,右首是舒乙,接下來是舒天。
舒天和李鳳對望一眼,互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出茫然。他們突然接到舒泰的通知,匆匆趕到內室,卻見老爺安之若素的兀自飲茶,只是朝他們擺擺手,示意他們坐下。
舒乙在舒府的地位雖高,卻很少入席,常常立侍在舒泰身后,今日見他也入座,更顯得此事非比尋常。
舒泰不說話,他們也不敢出言相詢,只好靜靜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