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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不群叫來岳靈珊,道:“你傳我號令,大家在正氣堂上聚集?!痹漓`珊應(yīng)了,即去傳令。寧中則欲問岳不群要干什么,岳不群擺了擺手,說:“一會兒你自然明白。”
片刻之間,華山群弟子都已在正氣堂上按序站立。岳不群在居中的交椅上坐下,道:“我派上代前輩之中,有些人練功時誤入歧途,一味勤練劍法,忽略了氣功。殊不知天下上乘武功,無不以氣功為根基,倘若氣功練不到家,劍法再精,終究不能登峰造極。而氣功若練到深處,任何劍法都是信手拈來。”
岳不群當(dāng)日看一遍就能使出狂風(fēng)快劍的事情,在華山已是眾人皆知。其實(shí),他當(dāng)日之所以能看一遍就以紫霞神功模仿封不平的狂風(fēng)快劍,是因?yàn)榉獠黄浇K究是華山一脈,就算再有創(chuàng)新,與華山派的劍理總有共通之處,若是別派武學(xué),以他此時的功力,他至少也要靜心看個三四遍才能學(xué)會。不過即便如此,這學(xué)習(xí)效率也是驚人的。
“可嘆這些前輩們執(zhí)迷不悟,自行其是,居然自成一宗,稱為華山劍宗,而指我正宗功夫?yàn)槿A山氣宗。氣宗和劍宗之爭,遷延數(shù)十年,大大阻撓了我派的發(fā)揚(yáng)光大,委實(shí)可嘆。”岳不群說到這里,長長嘆了口氣。
岳不群頓了頓,又道:“但正邪是非,最終必然分明。二十五年前,劍宗一敗涂地,退出了華山一派,由為師執(zhí)掌門戶,直至今日。不料前數(shù)日竟有本派的棄徒封不平、成不憂等人,不知使了甚么手段,竟騙信了五岳劍派的盟主左盟主,手持令旗,來奪華山掌門之位?!?。
高根明氣憤道:“師父,劍宗封不平這些棄徒,早都已入了魔道,跟魔教教徒不相上下。他們便要再入我門,都是萬萬不能允許,竟然還敢癡心妄想的來接掌本派門戶?”
勞德諾、梁發(fā)、施戴子等都道:“決不容這些大膽狂徒的陰謀得逞?!?
岳不群見眾弟子群情激昂,微微一笑,道:“我自己做不做掌門,實(shí)是小事一件。只是劍宗的左道之士倘若統(tǒng)率了我派,華山一派數(shù)百年來博大精純的武學(xué)毀于一旦,咱們死后,有何面目去見本派的列代先輩?而華山派的名頭,從此也將在江湖上為人所不齒了。”
眾人又齊聲道:“絕不容許劍宗余孽禍亂華山!”
岳不群道:“雖然封不平已經(jīng)答應(yīng)不再卷入這場爭斗,但成不憂幾人似乎還不肯放棄。雖然少了封不平,他們還有有五岳劍派的令旗,又有嵩山、泰山、衡山各派的人物的相助,不可小覷。因此上……”他目光向眾弟子一掃,說道:“咱們即日動身,上嵩山去見左盟主,和他評一評這個道理?!?
寧中則當(dāng)接話道:“正是,封不平他們持了五岳劍派的令旗,上華山來妖言惑眾,我們又怎么能知道這令旗不是偷來的盜來的?就算令旗真的是左盟主所給,咱們?nèi)A山派自身門戶之事,他嵩山派也管不著。嵩山派雖然人多勢眾,左盟主又是武功蓋世,咱們?nèi)A山派卻也是寧死不屈。哪一個膽小怕死的,就留在這里好了。”
眾弟子哪一個肯承認(rèn)自己膽小怕死,都道:“師父師娘有命,弟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寧中則道:“如此甚好,事不宜遲,大伙兒收拾收拾,半個時辰之內(nèi),立即下山?!?
岳不群叫了幾人用擔(dān)架抬著令狐沖,一起下山。到了山下,岳不群又讓勞德諾雇了兩輛大車,一輛讓寧中則和岳靈珊乘坐,另一輛是方便令狐沖躺臥其中修煉養(yǎng)傷。一行向東,朝嵩山進(jìn)發(fā)。
這日行至韋林鎮(zhèn),天已將黑,鎮(zhèn)上只有一家客店,已住了不少客人,華山派一行人有女眷,借宿不便。岳不群道:“咱們再趕一趕路,到前面鎮(zhèn)上再說?!蹦闹胁坏饺锫罚瑢幹袆t所乘的車脫了車軸,只好和岳靈珊一起從車中出來步行。
到前方探查的施戴子氣喘吁吁的跑回來,指著東北角道:“師父,那邊樹林中有座廟宇,咱們過去借宿可好?”
寧中則道:“就是不知道女子是否可以入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