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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曉到林宅日子很短，但也看得清楚明白，小林神醫(yī)連小鳳仙如此風(fēng)情的女子，同宅而居好些日子，都絲毫不假辭色，所以聽了林慧的說法，很容易便接受了。

想到小鳳仙都能嫁給馮難敵，素娥都可以由家中老子娘自行擇婿，曉曉對自己的未來倒蠻有信心。

林家人口簡單得不能再簡單，做人做事干脆爽快，跟東靖王府這樣的大宅門起來，不要舒服太多。再不用小心翼翼步步為營防著明槍暗箭，還能掌握自家的未來歸宿，這運(yùn)氣不要太好。

不過說到嫁人，曉曉倒想起一個人來。

“對了，姑娘，宮里的張帆也來過，如今想來又要經(jīng)常到安邦侯府來為世子夫人診治，只怕張帆再來，也容易撲空。他是皇上身邊的侍衛(wèi)，總不好太過慢待?！睍詴蕴嵝训?。

嗯？林慧眼皮一跳，挑了挑眉毛。剛說完讓曉曉自家考量終身大事，她就提起張帆來，呵呵，若說沒點(diǎn)兒關(guān)系，林慧自己都不信啊。至少有個下意識之類吧。

“說起來，張帆那小伙倒長得挺精神。若是他還沒定親，我?guī)湍恪f說？”林慧忽然來了點(diǎn)兒亂點(diǎn)鴛鴦譜的興趣。

皇家侍衛(wèi)不是誰想當(dāng)就能當(dāng)?shù)摹Ｎ淞χ倒倘灰?，身家清白忠誠可靠更是必不可少。張帆的家世，林慧之前聽皇上提過一嘴，應(yīng)該是五禽宗的宗主轉(zhuǎn)為武將漸漸熬出來的。

這樣的家底，會有點(diǎn)兒不上不下。跟吃江湖飯比起來，當(dāng)然要好很多，但跟世代相傳的武勛世家相比，又差了底蘊(yùn)。

張帆能近在帝側(cè)，想必有過人之處——至少相貌就不錯啊。

曉曉并沒有羞澀扭捏，反倒微笑道：“侍衛(wèi)們大多娶武將家的女兒，也有聘宮中女官為妻的。張帆是皇上的近衛(wèi)，至少是六品武官。我若是嫁給他，算是高攀了。還得弄個出身才有機(jī)會?！?

林慧：“……”原來人家想得比自個兒明白多了。

“什么叫弄個出身？再說，不是說武官……呃，不那么值錢么？”林慧虛心求教。

“武官不值錢，也是相對的。本朝重文輕武。而且前些年戰(zhàn)事兒多，立功的人也多，武官的職銜發(fā)放了無數(shù)，自然就不值錢了。但皇上的近衛(wèi)大不同，嗯……”曉曉停下來想著措辭。

“明白了。就是含金量不同?！绷只厶嫠氲搅?。

曉曉不覺笑了起來，這林姑娘還真是個得趣兒之人。

“弄個出身，就是將我自家的身份抬起來。不然的話，就算我嫁過去，在他家也立不起來，被人看低。最常見的做法就是認(rèn)個干親。比如王妃若是肯認(rèn)我做干女兒，那就簡單了。”曉曉繼續(xù)解說出身問題。

“可若是干親，大家其實(shí)還是知道底細(xì)，能有用么？”林慧覺得這不就是掩耳盜鈴么。

“有用?！睍詴哉f得很肯定：“又不是進(jìn)宮當(dāng)娘娘，不過是做人家媳婦。重要的是能不能當(dāng)?shù)昧思伊⒆￠T戶。身份么……掐架的時(shí)候才用?！?

明白了，身份是法寶，對著干的時(shí)候能祭出來即可。

跟曉曉說話倒是舒服，不知不覺已到了林宅，林慧到底沒問出口，若是自己要嫁人，得怎么整？

本來在旁人看來，這事兒很簡單——上頭還有哥哥嘛。哥哥發(fā)嫁妹妹，多正常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