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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奇突然拉著蘇瑤, 單手攀上了大殿的柱子, 也不知道從哪涌出來無數(shù)色彩斑斕的小蟲子, 不一會兒就鋪滿了整個大殿的地面,還順著柱子往上爬。
蘇瑤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身體止不住的發(fā)抖。
她有個毛病,她怕蟲子, 尤其是指甲蓋那么大的小蟲子。一兩只都會覺得恐怖,更何況這么多,如果不是被人抱著,這會她只怕早摔蟲子堆里去了。
“那些是幻覺嗎?”蘇瑤恐懼地抓著窮奇的衣服,臉埋在他胸膛里不敢再看。
她敢肯定,這是根據(jù)她內(nèi)心恐懼的東西搞出來的幻境,蟲子什么的,對她這種小仙女來說太不友好了。
“如果是由小秘境煉成的法器,那么這個幻境里的大多東西都是真的。”
虛虛實實的東西才最恐怖,而且不能調(diào)動靈力,他體內(nèi)由靈力轉(zhuǎn)換成的妖力也不能再用,人族,巫族,妖族到了這里都得歇菜,這東西還真是可怕。
聽說是真蟲子,蘇瑤更怕了。
窮奇試探性的拍死了一只,表情有些微妙:“你就只是單純的怕蟲子嗎?”
他以為色彩這樣艷麗,會有毒,才會帶她爬到柱子上,現(xiàn)在看來竟然是他想多了。
“我就怕它們小小的,軟趴趴的身體。”蘇瑤快哭了,“你快想想辦法把他們弄走。”
窮奇雖然覺得,小丫頭不害怕大怪物,卻怕一只只毫無威脅的小蟲子有些無語,但他自己愛上的女孩,哭著跪著也要寵下去。
害怕她掉下去,窮奇拿了跟繩子,把蘇瑤綁在柱子上,他則跳到地面,從儲物戒里翻了一個木板出來,把這些蟲子全都拍死掃到了一邊。
聽到那噼里啪啦的聲音,閉著眼睛的蘇瑤抖了抖,總覺得她不能睜眼,要不然肯定會看到超惡心超恐怖的一幕。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記起她儲物戒里有紙符,強忍著不適掏出幾張火符扔進了蟲子堆里,空氣里頓時彌漫起一股難聞的臭味,堪比生化武器。
“你今天真被蟲子嚇得降智了嗎?”
回到蘇瑤身邊的窮奇,一邊封閉嗅覺,一邊輕捏了她一下,“放火后蟲子亂爬,這四周都是木制的,很容易引起火災,到時候我們從哪找水救火?”
蘇瑤:“……”
她還真沒有想到這一茬。
好在這一關,似乎只針對蘇瑤對蟲子的恐懼,那些蟲子被燒死后,第一層的幻境便破了,他們自動傳輸?shù)搅说诙印?
與第一層的大殿不同,第二層他們呆在一個山洞里,四周黑漆漆的,外面是令人頭皮發(fā)麻的獸吼。
窮奇握著蘇瑤的手僵硬了一瞬,但是很快他又恢復如常,低聲道:“這應該是針對我的。”
“我是天生的兇獸,小時候無父母養(yǎng)育,自己一個人在野外摸爬滾打,那時候我最怕天黑,也最恐懼那些大型野獸的吼聲。”
即便他現(xiàn)如今已經(jīng)成年,早就變得很厲害,童年的陰影始終在潛意識里留下了一抹痕跡。
“你在這等我一會兒。”
窮奇邁開大步,走出了山洞,沒入了夜色里。
既然他恐懼的是那些野獸,只要把它們殺了,這個陣便也破了。
蘇瑤沒在黑暗里等多久,眼前場景又是一換。
這一次,她呆在了現(xiàn)代的臥室里。
看著身邊并沒有窮奇的身影,蘇瑤皺了皺眉。
他們兩個人呆在一起,進入的是同個幻境,這一分開,或許就會經(jīng)歷不同的幻境。
在放逐大陸生活了十多年,對于現(xiàn)代的生活,蘇瑤已經(jīng)有些陌生。
從出現(xiàn)在這里,她便猜到,她這一次要經(jīng)歷的會是怎樣的恐懼。
看向床頭的日歷,果然,是她十九歲生日這一天。
拉開臥室的門,迎接她的不是鮮花和蛋糕,而是兩張指著她不停謾罵她忘恩負義的臉。
蘇瑤漠然以對,上輩子聽到這些話她難過不已,今生再聽,發(fā)現(xiàn)也不過如此,她早已不在乎。
當那兩張猙獰的臉,向她的脖子伸來罪惡的雙手時,她眸色一冷,從儲物戒里拿出了她的薄劍,動作干凈而利落地切掉了兩人的雙手。
鮮血噴了蘇瑤一臉,她甚至感受到了灼熱的溫度,仿佛她真的硬生生砍下了上輩子父母的雙手。
這樣的感覺很不好,好在隨著兩人的慘叫,面前的幻境飛速崩塌。下一秒,出現(xiàn)在她面前的,是巫曦那張慘白而充滿恨意的臉。
“我的女兒死了,巫月的女兒也別想活。”
巫曦話落,快速地攻擊向蘇瑤。
直到這一刻,蘇瑤才發(fā)現(xiàn)這個幻境的可怕。
它的難度是逐漸疊加的,不論是場景還是恐懼的來源,造成的傷害都十分真實。
更可怕的是,幻境中的東西可以使用靈力,比如現(xiàn)在巫曦就可以用巫術對付她,但她卻不可以用巫術反攻回去。
單純用劍法狼狽抵擋傷害的蘇瑤,氣得咬牙切齒,這完全是單方面的被動挨打嘛。
好在,她以前就覺得她布置巫陣會耗時,在陣法啟動前對手動手的話,很容易倒霉。所以她在儲物戒里存了大量的各種亂七八糟的符紙。
爆裂符,火球符,束縛符,各種符不要錢的扔過去,炸的對方一臉蒙逼的時候,她在暗處趁機把抹了魔氣的劍捅進了巫曦的身體里。
等到巫曦被魔氣侵蝕的再不能動彈的時候,蘇瑤坐在了地上,吞了療傷的丹藥,默默等著換場景。
烈焰撲面而來,到處都是燃燒著的熔漿,這仿佛是在火山的熔巖里,烤得蘇瑤渾身發(fā)痛。
她正準備退出去,卻突然發(fā)現(xiàn)熔巖里有什么泛著金光的東西一閃而逝,下意識地往前走了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