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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只會躲閃么?”葉輕凡滿臉不屑:“你終歸成為了廢人,體內無真氣,身法再好也傷不到人了。”
“廢人?嘿嘿!”房無極右手緩緩抬起,嘴角上翹,詭秘一笑。
風雪在此刻呼嘯而至,猶如受到牽引一般繞著兩人旋轉起來,兩人被風雪淹沒。
旋轉的氣流夾雜著森森的寒意,讓葉輕凡內心大驚。兩人被風雪裹挾,其內壓力大增,讓他呼吸都困難起來,他體內真氣快速運轉,抵擋著寒意與壓力。
風雪越發迅疾,葉輕凡已將長劍持在手中,真氣灌注下直刺房無極。劍氣激蕩,兩人之間的空氣動蕩起來,噗噗之聲不斷,片片雪花在劍氣下爆開。
房無極右手一旋,一片片雪花紛揚而來,化作一條長龍向著那刺來的長劍纏繞而去,不過片刻便繞在劍身之上,讓那長劍不能寸進。
房無極同時左手下按,咔咔之聲響起,地面出現一層薄冰,快速蔓延,直奔葉輕凡而去。
葉輕凡面色陡沉,這一切已出乎他的意料,難以理解此刻的房無極到底是個什么狀況,風雪似乎任由房無極掌控。他早已收起輕視之心,真氣流轉越發迅疾,加持在長劍上的真氣越發渾厚。
葉輕凡長劍一震,那纏繞的雪索便被震散,長劍依然刺出,而劍上的勁氣卻已臨近房無極。而此刻那蔓延的薄冰已至他腳下。
“喝!”葉輕凡呼喝出聲,腳下薄冰如裂帛般碎裂,而長劍卻在房無極虛捏之時停滯不前。一條條飛雪化作的長索向著葉輕凡纏繞,束縛住他的四肢。
“有點意思!”葉輕凡眼中異光閃爍,房無極體內似乎有莫名氣機在流轉,但絕非真氣,這十年來不知修習了何種奇異秘術,居然彌補了丹田損毀的缺陷。
“也就到此為止了!”葉輕凡輕笑,體內真氣如洪流,四周壓力被他鼓蕩的真氣蕩開,而那些束縛他的雪索也紛紛化為塵芥。
“嘿!”房無極飄退,轉瞬間便退出了飛雪旋轉的空間,而后雙手緩緩虛抱。那旋轉的飛雪如龍卷風般呼嘯起來,而后不斷縮小,將地面上的積雪都卷了起來。
葉輕凡眼見房無極消失在視野里,內心已暗覺不妙。念頭方起,四周呼嘯之聲大起,而后壓力劇增,身體如陷泥沼,動彈起來艱難無比。
他雙眼所見,這旋轉環繞的飛雪在慢慢縮小,而壓力也隨之變大。他內心已暗呼糟糕,體內真氣幾乎運轉到極致,可也只是勉強與那壓力抗衡。可那壓力依舊在增加!
葉輕凡面色凝重,真氣在此刻凝聚向雙目,一絲絲灼痛之感自雙眼傳出。而今他已顧不得許多,雙目中泛起氤氳霧氣,雖然極淡,但卻清晰可見。
房無極雙手依舊虛抱,可他的額頭上有細汗滲出,面色也是潮紅一片,連呼吸都急促起來。他的雙手在微微顫抖,似乎承受了極大的壓力。
飛雪在急速旋轉,也在不斷縮小,此刻已然縮小到了一丈見方,密密麻麻的飛雪好似裹著的一層厚重的云,看起來如一口扣起來的大鐘。地面上已劃出了數丈方圓半尺深的坑,那些積雪都被飛雪卷了起來,讓雪層不斷增厚。
葉輕凡雙目中泛起了血絲,那傳出的痛苦讓他頭腦發脹,可壓力卻讓他全身顫抖,如被沉重的山峰壓蓋,苦不堪言!雙目中霧氣越發凝煉,呈灰白之色,他的牙關緊咬,在苦苦支撐,體內的真氣早已運轉至極致,流逝得極快。他已無法再支撐多久。
“砰砰!”飛雪內有悶響傳出,而后縮小的勢頭也為之一頓,飛雪在輕微震顫。
房無極雙手顫抖的越發厲害,內心發緊,飛雪內的葉輕凡必然已使出渾身解數。旋轉的飛雪在震動,每一次都讓他如遭雷噬。
“恩?”房無極雙目一凜,顯得有些吃驚。飛雪震動之時并非整體都是一樣幅度,而是有的地方明顯強烈一些。
“他竟察覺到了破綻!”房無極不得不嘆息,他此刻已然使出全力,卻依舊未能將對手拿下。
“不知是否只是巧合?一試便知!”房無極虛抱的雙手隨著身體在緩緩旋轉。
“砰!”飛雪內依舊傳出悶響,此刻卻更加急促。
“果真如此!”房無極驚呼出聲。
語聲剛落,飛雪便炸開,一道狼狽的身影自狂飛亂舞的飛雪中竄出,手中持著半截斷劍。
葉輕凡嘴角溢出鮮血,足下蹌踉,頭痛欲裂。他雖破了這旋轉的飛雪,但其內壓力終究是傷到了他,體內真氣所剩無幾,筋脈內傳來刺痛感。
葉輕凡深深看了房無極一眼,而后便向著來路掠去,此地已然不能停駐,此刻已無再戰之力。
葉輕凡踏著積雪遠去了,已不復來時迅疾。
房無極雙手依舊虛抱著,對于葉輕凡的遠去卻只是輕聲一嘆:“哎,終究還是差了點!此人雙目有異,且能看透破綻,十有八九修習了那種秘術。”
“嘿嘿!太虛六玄經!竟然在東州,若是那個秘密現世,只怕又是一場血雨腥風!只是可惜了…”房無極收回雙手,拭去嘴角溢出的鮮血。
“哎!不能陪你了。”房無極雙目看向眼前的墳冢。數息之后轉過身來看向葉輕凡消失的方向:“都過去十年了,這些人還是如此戀戀不忘…我會再來看你,那些欠我們的債希望有機會要回來。”
風雪依舊紛紛揚揚,慢慢將兩人戰斗的痕跡抹除。片刻后白發人向著中年男人相反的方向邁步而去,白發人踏足之后卻并未留下足跡。白發人似乎慢慢融入了這片天地,漸漸地消失在了風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