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雪無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此人醫術奇高,心性卻古怪得很。傳聞此人曾為一個大宗派的圣女,后來不知何故反出了宗門。之后更是機緣之下學得了極高的醫術。”
“不過她施術救人卻只憑個人喜好。據聞她對大宗派的人全無好感,只怕很難請動她出手啊。”
“即便能請她出手,怕也要付出極高的代價。傳言她要的診金卻是隨她心意,有時分文不取,有時卻能開出天價。能中下這斷靈草之毒,她自能看出來歷不凡,到時難免會漫天要價。暫且不論她是否會出手,那需要付出的代價也得好好掂量啊。”
“這小娃娃資質絕佳,應該值得付出這樣的代價吧。”此人一副文士打扮,衣袍淡青,年約四十,見眾人似乎都打算放棄這個機會,便出言道。
“那孩子資質雖高,但畢竟年歲尚小。未來的事誰說得準。這世上從來不缺天才,但早夭的太多。為一個不確定的未來,不值得賭啊。”立刻便有人反駁。
“或許應該給那孩子一個機會,畢竟是宮中的弟子,最終的結果便看他的造化吧。至少不會讓宮中弟子心寒。”
“今日便到此為止吧。看來需要去主宗請示。各位都回去吧。”宮主最終也未能作出一個決定。
大殿中人便陸續離開了,只留下宮主一人依然坐在神像下。他似乎是在沉思,面色肅然。
“離這一次的內宗考核很近了吧!若去主宗請示或許會有轉機,這樣的資質實在不該浪費。”這聲音竟是自神像之內發出。
“或許會葬送掉他吧!”宮主嘆息,“姬欏,回主宗之時,還望你能幫幫那孩子。”
“主宗若有決斷,還沒有人能改變,只怕我也是有心無力呀。”那叫姬欏的人依然還在神像之內。
“若是可以,我只希望能送那孩子下山,從此以后過平凡的生活,那孩子已夠可憐了。”那錦袍華冠之人似在喃喃自語。
“無閼,一個孩子而已,竟惹得你憐憫之心大起。別忘了你的身份,你乃無忘宗下一宮之主。”那姬欏不知何時已到了殿中。此人看似青年模樣,青絲束在頭上,束帶落在后頸上,耳邊兩縷鬢發垂下,額前有一個淡淡的水滴印記,膚色略白,臉上始終帶著微笑。
姬欏在殿中坐下,輕輕搖動折扇:“那斷靈草的來歷已無需追蹤。如果非要尋根究底,只怕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無閼正眼看向姬欏:“此毒并非外人所下?”
“不要再去追究,那不是主宗希望看到的。”
無閼臉色略顯陰沉:“你似乎知道這一切?”
姬欏只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既然右使大人如此說,那這件事就此作罷。”無閼意興闌珊。
姬欏始終淡淡地笑著,搖了搖頭便起身出了大殿。
周云寄又一次沖擊那無形阻力失敗。待得恢復了消耗的真氣,已然入夜了。周云寄再次來到了后山。一彎明月高懸,遍灑清輝滿地。
如今已到秋季,入夜之后帶了些許涼意。周云寄依舊坐在那塊孤石上,抱膝望月。那削瘦臉上的雙目已不復往日的神采。雙目失神,怔怔地望著那天空中的一彎明月。一陣風起,帶來的涼意讓他輕輕顫抖了一下,抱膝的雙手更緊了。
“哎!”身后嘆息聲響起。杜長峰已在周云寄身旁坐下:“云寄,宮主已決定去主宗請示。一定能找到辦法,化解你體內的毒。所以你不用擔心。”
周云寄平靜地看著身邊的杜長峰:“杜師,宗門的規矩我知道。如今我還并非內宗弟子,主宗又怎會理會。”
杜長峰將手輕輕地搭在了周云寄的肩上:“宮主會親自前往主宗,定會為你破例的。況且以你的資質,主宗定然不會放棄你。”
“即便是主宗不予理會,我也不會放棄,終有一天我會沖破桎梏。”周云寄眼中露出決絕之色。
“傻孩子!”杜長峰在內心輕嘆。
兩人就這樣坐著,良久無語。夜風時而吹過,還未曾枯敗的蒿草于夜色下輕舞,時而傳出的沙沙之聲如在傾訴。
月影西斜兩人方才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