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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鬼面人成三足之勢,已將兩方人馬圍在中間。而那兩方人馬也并未輕舉妄動,也沒有絲毫好突圍出去的意思,只是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異常凝重,遇到了生死危機!
四周的空氣愈發(fā)的寒冷了,猶如置身在一片寒冷冰河之中。眾人感覺到空氣中森冷的寒氣,不斷侵入身體,不得不運轉勁氣抵抗那無孔不入的寒氣。一些人發(fā)絲眉梢開始掛起了潔白晶瑩的點點寒霜。
寂靜!四野死一般的寂靜!呼吸都微不可聞。
“三位莫非要趕盡殺絕!”華服中年人面色陰沉,嘴角的血跡已變得暗紅,體內紊亂的勁氣被壓制,傷勢并不嚴重。
“誅天殿雖然很強,但還不至于能抗衡我中州皇都吧!我等若是真葬身在此地,想必誅天殿很快便會在江湖中除名!帝君的威嚴豈是誰都可以冒犯的!”華服中年人一字一頓,咬得極重。
“已給過爾等機會!自己不懂珍惜,此刻已容不得退卻。中州皇都雖強,若真以為能壓制我誅天殿,實在有些異想天開!”一個鬼面人回應,語氣中自是帶著傲氣與霸道。
“很好!”華服中年人眼神中閃過決絕,體內勁氣加快流轉,血液沸騰,已將功力提升至巔峰,冷冽的空氣被阻隔在外。
他身后眾人眼神中也帶著決絕,全力運轉體內勁氣,已做好殊死一戰(zhàn)的準備!中州皇都沒有怯懦偷生者,只有戰(zhàn)死的勇武將士!
聯盟方眾人眼中有悲涼閃過,但瞳孔中戰(zhàn)意依舊在。此生已入江湖,便要不負身為江湖兒女的驕狂。眼前強敵不可抗,哪怕戰(zhàn)死又何妨!
荒野俱寂,山巒起伏,翠峰聳立,河谷綿長。在這綿延的山巒間,一條河流穿梭在山谷間,河流舒緩,仿若不起波瀾的明鏡。
在這河流上,一葉扁舟緩緩漂流。舟上并無船夫,只有一老僧盤坐在舟頭上。老僧方面大耳,胡須已斑白,紅光滿面無半絲皺紋。他雙目微閉,似入定一般,手中念珠輕捻,身前木魚橫陳。
老僧身著淡藍僧袍,很是陳舊,已有十數個補丁。河上山風吹過,帶起他衣角翩翩。
扁舟在河上漂移,緩慢而寂靜無聲。河上不時有飛鳥翔過,飛鳥輕鳴,遠遠傳來振翅之聲。河中蟲引魚躍,蕩起淺淺漣漪,傳出落水之聲。
老僧雙唇輕顫,似在誦經。初時微不可聞,輕念間仿佛有無形波紋散開,在河面越蕩越遠。不過片刻,四周便傳出誦經聲,如萬僧拜佛,齊誦真經,宏大而莊嚴,天地間被誦經聲充斥,其他聲音再不可聞。
“哎!”一聲輕嘆突兀傳出,誦經聲也戛然而止。
“大師禪定超凡入圣,天道宏音更是高深莫測,不知大師自何處而來又將去往何處?”
老僧雙目慢慢張開,雙手合十,口宣佛號,而后道:“和尚不過南海云游而來于紅塵中爭渡的一粒塵埃。”
“敢問大師法號?”來者雙手合十與老僧見禮。那是一中年男子,此刻正迎風立在舟尾。中年男子青衫淡染,絕塵出世,眉眼間英氣逼人,雙目幽深如淵,漆黑的眼眸仿佛黑洞一般,攝人心神。細看之下,他那瞳孔之中亦有一個更小的瞳孔,只是不易察覺而已。
“區(qū)區(qū)賤號,何足掛齒!”老僧語聲中波瀾不驚,亦帶著一股滄桑之意。
中年男子輕笑:“大師何必過謙!南海佛門第一宗‘般若無相宗’,忘、空、玄、虛四寂滅法。若非參悟虛寂,這天道宏音怕是不得其門而入吧。想必大師乃是虛字輩了的佛門祖師了?!?
“施主執(zhí)念,和尚法號‘虛衍’?!崩仙p敲木魚,卻悄無聲息。
“世人皆有執(zhí)念,便如大師又何嘗沒有執(zhí)念。”中年男子笑意不改,雙目卻越發(fā)深邃:“大師遠道而來是為東州眾生,但世人生來皆苦,自救不得,又何需他人來救。大師的執(zhí)念也非淺??!”
那中年男子雙手不斷在空中輕點,每指點下都有漣漪擴散,只一眨眼便已消散。
“眾生之苦,只在無人度,若得玄清,苦已不苦。和尚有執(zhí)念,亦是愿,雖不得佛陀宏愿。一生悟也為曦光一點,照不亮前路,點不燃心燈一盞。”老僧身前木魚輕顫,漣漪如同石子落水,層層擴散。
中年男子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對銀環(huán),環(huán)環(huán)交擊間亦有音浪擴散。他面色一肅,雙手結印,銀環(huán)懸空,在身前舞出燦燦光影,嗡嗡之聲顫抖,抵擋那來自木魚的漣漪。
河面霧氣蒸騰,那無聲的音浪將河水攪動,一粒粒水珠脫離河面而后四散分裂,復又落入河面,仿佛下起了驟雨,迅疾而狂暴,將孤舟湮沒。
中年男子輕嘆,眼眸中霧氣蒸騰,體內真氣狂涌,將那銀環(huán)催動,而后如怒龍般向老僧沖擊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