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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世界都仿佛暗沉下來。他的眼中只有那白色霧氣內的身影依舊清晰,其他人都變得模糊起來,哪怕是斷魂崖以及那周圍的山峰都開始變得模糊。所有一切都緩緩變淡,仿佛要消散一般,最終只會剩下一片虛無,一片黑暗!但那道身影卻那樣清晰,黑色的勁裝,黑色的長袍,冷峻的臉龐,那雙眼中已泛紅起來,那不斷揮舞的雙手,不斷挪移的雙腳,不斷閃避的身體,都是那樣清晰!那個身影消瘦了,面色有些蒼白,臉上不再有笑容,是那樣冷峻,都泛起了寒意!
“大哥!”周云寄口中喃喃,雙目中有些濕潤,眼淚似要涌出。世界已經徹底黑暗,唯一的光芒便是那白色霧氣內的身影,那身影的動作變得緩慢起來。他呆呆的看著那道身影,眼中有些迷茫了,直到那身影最終停止了動作,定格在那里。一切都凝固了,仿佛是時間停止了。而他內心在動,他還能思索!這一切是真還是幻!
“呵呵!”周云寄內心在苦笑,他對九元劫經領悟加深了,是因為此刻受到了刺激,讓體內的潛力迸發。但這一切有何意義,失去的終究是回不去了!大哥所承受的痛苦他替代不了,失去的壽命也彌補不回,哪怕是此刻他也無能為力!
“原來我一直都是一個弱者,始終被命運左右著,一如這場戰斗,好似上天的一場游戲。我想要變強,最初是不想被命運左右,不甘心被上天作弄。這三年來,終究是有了轉機。可如今,大哥卻已是這般。大哥是我除父母以外最親的人,如今為我承受痛苦,減少壽命,更是在此刻與人生死相搏。原來我依舊逃不出命運的掌控,依然被上天作弄著!”
“我不會甘心!不會!即便是死也不會甘心!”周云寄內心嘶吼,在顫抖!
“終有一天,我將會成為強者,命運再無法掌控我。我會變強,強到能守護身邊的人,再無人能傷害到他們!”周云寄雙目赤紅,眼前的虛無變為了一片血色,無邊無沿充斥每一個角落,但那霧氣內的身影依舊在,沒有動作,保持著一個動作靜止著。
“啊!”周云寄大吼,已不是在內心。那血色的世界在崩潰,一寸一寸碎裂,那道靜止的身影開始出現裂痕。可那身影的臉上不再冷峻,浮現出了一絲笑意,那笑容多么熟悉。
血色世界崩潰碎裂了,眼前再次浮現出了真實的世界。山峰上的人幾乎都在看著他,表情各異,疑惑、驚訝、不滿還有憤怒。這一切是因他的反應太過異常,更是因他那一聲大吼。
他沒有理會眾人的反應,依舊眺望著遠方,那里的戰斗依舊在繼續。他在內心輕語:“我的命運將由我自己掌控,我身邊的人將由我來保護!”
“轟!”斷魂崖上一片狼藉,大大小小的坑洼遍布山崖。而那樹林幾乎盡毀,樹木折斷,殘枝滿布,或是被利刃切斷,或是被內力震折。而山崖上已有近千人躺倒,大部分已沒了聲息,以東州江湖人士居多,占據八成以上。
戰場已經不再局限于斷魂崖上,一部分人且戰且退,已下了斷魂崖。斷魂崖上頂尖高手盡皆在此,各自戰在一處,互不相擾。
風無影銀發飛舞,周身狂風更疾,繞著兩人飛旋,風中沙石殘葉紛飛,將兩人遮蔽。狂風內勁氣肆虐,卻也未將這狂風撕裂,十丈之內盡是暴虐的勁氣。
那狂風卷曲,忽地逆轉,化作兩股風暴重重撞在一起,只見漫天都是四散的沙石殘葉。兩道身影飛掠出來,剛一落地,足尖輕點之下,再次掠起,兩人四掌重重撞在一起,沉悶的響聲后空氣都震蕩開來,化作漣漪擴散。
兩人再次分開,相距數丈站立。風無影面色陰沉,久戰之下卻不能重創敵手。那弒神衛嘴角有一絲血跡,面上卻露出笑意,口中有陰沉的笑聲傳出。
“這便是你的實力嗎?嘿嘿!若只是這種程度,那就受死吧!”弒神衛眼中精光漸斂,慢慢變得淡藍,仿佛幽火一般,眸子里卻很是懾人心神。他的臉上開始鼓脹,本是缺少血肉的臉上慢慢變得臃腫。皺紋都被撐開,而后淡化,直至消失。干枯的手有腫脹起來,其表面更是有血色浮現,由淺及深。
風無影微瞇雙眼,鼻中有沉悶的“哼”聲傳出,他雙掌緩緩合在一起,十指箕張,而后成爪。那雙手上勁氣風旋成型,不斷攪動,衣袖瞬間被撕裂成飛灰。
兩人皆在蓄勢,體內真氣運轉前所未有的迅疾,那狂暴的勁氣讓皮膚起伏不定,猶如龍游蛇走。雙腳佇立之地開始出現裂痕,如蛛網般蔓延開來,發出咔嚓的輕微響動。
那弒神衛雙目直視風無影,眼中似噴出了淡藍火焰,如鬼火般讓人心顫。空氣中有莫名氣機流轉,不斷擴大,最終將百丈內充斥。弒神衛臉上浮現笑意,陰森而可怖,那腫脹的臉扭曲。沙啞的笑聲仿佛來自黃泉,讓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