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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終于明白,原來被隱瞞一切的人一直都是她,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利益成婚,厭惡他,憎恨他,排斥他,她將他視為只顧利益的無恥之徒,嘲諷,挖苦,冷漠對待。
那個時候,他明明那么毅然決然地在簽署結婚協議書后讓她即刻簽署了離婚協議,他說,“結婚,只為利益,不阻礙她的生活。”
他說,“短暫婚期,婚期后我們互不相欠。”
他說,“這世道,誰不是你利用我,我利用你,還講究什么虛假情面。”
可是到最后,以濛苦笑,她突然覺得自己拿到的最佳演員獎應該頒給她的丈夫。
她是表演系學生,學表演這么多年,卻比不過她的丈夫祁邵珩。她竟然沒有一次感受過他的真心,尖酸,刻薄地妄加揣測,在她接受他之前,他邁的每一步都是走在由她冷漠鋪成的刀尖上。
——這么多年,祁邵珩,為什么你不說,為什么你不告訴我?
她以為他是調.情高手,她以為他游離與諸多女人之間,感情對他來說就像游戲,其實,不是這樣的,到現在她才明白,祁邵珩是個傻瓜,什么都不說的傻瓜。
一直以來,她一直覺得兩年前她在女子監獄中的時光最難熬,可他過得似乎比她還要不好,車禍,五個月的昏迷,是多大的傷痛才能讓他五個月后才蘇醒。
祁邵珩背后有道猙獰的疤痕,每一次洗澡的時候,她看著那兒,他就捂著她的眼說,“乖啊不看了,大晚上的看著嚇人。”
他為了找她出車禍,車禍留疤,刻下烙印,成為永遠不可磨滅的傷痕。
沒有抱怨,甚至兩年后再見,一句話涉及這些的話都沒有提及,他不讓她看,他怕嚇著她,他卻不恨她。
車禍后整整五個月的昏迷不醒,當初祁女士的憤恨,以濛完全可以理解,沒有人會將自己的親人安心交給一個幾乎要害死他的人。
兩年前,她差點害死自己的丈夫,一直以來是誰在自欺欺人,她清楚,完全都清楚了。
站在一邊,lucy從來沒有見過這么多好看的風箏,她一邊做手里的清掃工作,一邊看著太太,這天,在看過風箏后,lucy’發現太太像是在哭,可眼淚在掉,唇角卻是上揚的。
拭掉眼角的眼淚,以濛轉過身看著一直望著她出神的lucy說道,“快過年了,這兒就交給你了好好清掃。”
“噯,好。”lucy應了一聲,恍惚間突然覺得太太剛才對她笑了,那笑容很淺,曇花一現般一閃即逝,讓人覺得像是生出了錯覺。
祁先生應酬中午沒能回來,可程姨卻看得出今天太太一個人吃午飯,胃口也出乎意料的好,平日里喝了就吐的黑尾鯉魚湯,今天喝了不少。
太太真的心情好,程姨也替她高興,午餐過后收拾了碗筷,以濛看著程姨說道,下午,我們包了酸梅湯圓,煮湯圓。”
祁邵珩應酬,回來一定會頭痛,喝酒的人不愛喝醒酒湯,只能來包湯圓了,相對于包餃子,以濛來包湯圓相對容易一些,至少不會做的太差。
午后,太太心情愉悅有精神,沒有絲毫困倦便也沒有午休,就要過年了,家里裝點了很多有年味的掛件,這么和程姨坐在客廳的壁爐旁一邊包湯圓,一邊閑談。
客廳里的電視機開著,壁爐里的松木燃燒后散發出的松脂香氣,糯米的軟糯,酸梅的酸甜,這些味道交織在一起,溫暖的,是家的味道。
一邊包湯圓,程姨看著以濛快要足月的渾圓腹部,問道,“太太和先生,想好給孩子取什么名字了么?”
“想好了。”以濛淺笑說,“就叫安安和然然。”孩子的正名是他們父親取得,以濛說得是兩個孩子的乳名,寓意簡單明了,是她給兩個孩子取得。前幾天說給祁先生聽了,他也很喜歡,便就這么決定了。
“安安和然然?”程姨想了想,笑道,“好名字,安然,一世安然寓意好,孩子一定能平平安安的出生。”
希望如此,以濛臨產前看到了四樓的那些風箏,一向自以為冷硬的心,卻也開始不舍,強烈的不舍感那么濃郁。
對孩子們的擔心遠遠不及對他們父親的擔心。
午后,前庭院,結了冰霜的紅梅,上面凝凍著透明的冰晶,以濛伸手去摘,卻感覺到肩頭一暖,有人將外衣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在外面呆了一會兒有些暈紅的臉頰,她看著站在她身邊摟她入懷的人,驚喜道,“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剛剛。”輕觸她的手指,祁邵珩皺眉,“臘月天在外面呆,不冷嗎?”預產期在二月中旬,孕后期,阿濛雖然表面上看起來還好,可她還是太消瘦了,瘦的讓祁邵珩覺得她難以承受雙生子的生產。
這幾天,明明精神衰退的厲害,她還強撐著不在他面前顯露難受。
看著他妻子蒼白的臉上露出的病態紅暈,纖瘦的身形和完全不相符的渾圓高聳的腹部,他一直覺得阿濛是在用自己所有的氣血精力在養這兩個孩子。濃郁的擔憂只增不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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