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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宗憲輕輕點頭。
趙文華不禁陡然站起,“反了,真是反了,這秦厲眼里還有沒有大明命官,大明眾臣,他的膽子真是太大了,真是不知禮節(jié)。哼!等著,我們兩人就在這里等著,我倒要看看秦厲到底來不來見本官。”
說起來趙文華是國子監(jiān)祭酒,四品官。在秦厲跟前那簡直就不值一提。可這次代表了皇帝,所以他有這個膽子敢發(fā)怒,也敢直呼秦厲之名。
再有,趙文華之所以有這樣的反應,自然也有他自己的心思。趙文華對秦厲是非常了解的,他知道秦厲不好惹。可這次出來,他又是準備一定要秦厲難堪,甚至要置秦厲于死地的。可他自然又想做首當其沖的人,不想做這個出頭鳥。自然要表現的義憤填膺,目的是讓張經和胡宗憲也對秦厲不滿,激起他們兩人對秦厲的憤恨,進而收拾了秦厲。
趙文華想不到的是這也正是胡宗憲的心思,只不過胡宗憲的心里沒有趙文華這樣強烈罷了。
這時,三人都陷入了沉默。
良久過后,趙文華轉頭問道,“張大人,我們現在怎么辦?”
張經不禁一皺眉頭,暗道,哼!現在你想起我來了?誰都知道這次是慰勞秦厲一眾將士的,若是見不到秦厲,或者是這樣我僵持下去,那回去如何向皇帝交差,說不定讓皇帝砍了腦袋也未可知。張經可是非常清楚秦厲和嘉靖皇帝的關系的。
張經沉思了一會兒說道,“秦將軍是大明的功臣,抗倭功勞甚大,依本官看來,既然秦將軍公務繁忙,那我們就去秦將軍。”
乖乖隆地咚!這都什么事呀?到頭來還是要找上門去見秦厲。這讓張經和趙文華的面子往哪擱呀?
趙文華一聽便急了,怒道,“不可,萬萬不可,反正我是不去。”
胡宗憲一聲不吭,頗有點兒坐山觀虎斗的架勢。
讓趙文華想不到的是平時總是謹小慎微,一副唯唯諾諾之態(tài)的張經卻迅速板起了臉,并且隨之站起,一甩袖子,道,“自然是本官自己去!”
說罷,扭身去了后堂,他這顯然是去準備了。
張經可不傻,他知道這次出行的目的,他還不想就因為一個誰先見誰就丟了腦袋。在他想來,在秦厲跟前表現的尊敬一些也無可厚非,畢竟人家秦厲是正二品的平南將軍,又是當今皇帝的姐夫。這樣的人在東南這眼看就要立下大功了,以后可謂前程無量。巴結要趁早,這時候不巴結,不給秦厲留下一個好印象,難道要等著秦厲真的功成名就之時再去巴結嗎?那時候顯然就晚的很了呀。
再說了,他和趙文華在臨出京城的時候,嚴嵩嚴大人可是再三叮囑的,一定要和秦厲搞好關系,把這次事情辦好。在張經看來,這趙文華真不知似乎怎么回事,怎么到了東南渾然就把嚴大人的話忘了呢?難道他對嚴大人,他的干爹就是陽奉陰違的嗎?
正堂之中,胡宗憲和趙文華相對而坐,互相看了一眼之后,胡宗憲站起道,“張大人,本官還有些瑣事需要處理,失陪了。”
隨之胡宗憲的身影徐徐消失。
趙文華臉色通紅,怒目圓睜,不禁發(fā)出陣陣苦笑。唉!秦厲呀,在你跟前我抬不起頭來,難道在背地里我還抬不起頭來嗎?
知道張經的主意已定,趙文華無可奈何只有隨著張經率領著三百兵丁,帶著那可憐的軍需去海寧鎮(zhèn)。
至于胡宗憲,他借口公務繁忙,沿海抗倭還需要加強布置,早已開溜。
他畢竟是堂堂的巡撫,還是不想去主動見秦厲。
海寧鎮(zhèn)胡海朗望江樓后面的營帳里,秦厲,徐渭,俞大猷,黃天,周帆等人正齊聚一堂商議著下一步如何盡數剿滅了倭寇。雖然抓住了倭寇的首領山本狼女,但誰都知道山本狼女只是那眾多的首領中的一個。當然了,山本狼女在倭國的地位可能不低。
自從抓住了山本狼女之后,沿海的倭寇看似很安定了。沿海之地陷入了平靜,好像沒有了倭寇的影子。但誰都知道,這群倭寇只是隱藏在暗處,他們這時候可能在蓄勢待發(fā)。
況且因為沿海防務的松懈,倭寇還會源源不斷進入大明的境地。哪里出現倭寇就去哪里打,這總是被動的。這樣下去可不是個辦法。何時才能徹底剿滅了倭寇,何時才能凱旋而歸呀?
利瑪竇早已制造出了十四艘海船,海船甚是牢固碩大。在秦厲的指導下,儼然有了現在軍艦的雛形。
秦厲的眼睛微微瞇起,沉聲說道,“接下來我們便是要主動出擊了,不妨就從那海外的雙魚島先下手,到了該會會這五峰船主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