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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你不是警察……”

拉羅爾的腦子很亂，昨夜的經歷讓他一晚上都在恐懼中度過，兒子拉維過來玩時他甚至有種喜極而泣的感覺。

帶著孫曉薇來到停尸間內，他神色復雜地看向對方平靜略帶嚴肅的表情，問道：“先回答我一個問題，你為什么想看看他們的尸體？”

孫曉薇掂了掂皮包，笑瞇瞇地說道：“大叔，請你理解一個昨夜剛被綁架的十二歲少女好奇的心，他們實在是太可惡了，在那期間甚至不允許我們上廁所。你說，現在知道他們死掉了，我不應該過來幸災樂禍一番嗎？”

這個理由不是完全合理，但對于一個打扮得很運動性的十二歲少女來說，也并非完全不妥。拉羅爾又甩了甩腦袋，盡量屏蔽昨夜那恐怖的一幕在腦海中的存留，說道：“小丫頭，尸體都是很可怕的東西，你真不怕做噩夢？”

孫曉薇露出非常甜美的笑容，那張本就難掩姿色的可愛臉蛋綻放出花一般的美麗，雖是無比年幼，卻仍看得拉羅爾臉上突然一熱。

“大叔～”

孫曉薇腆著臉，嗲聲嗲氣地說道：“你就讓我看看唄～”

就在她的雙眼內剛剛要閃起金色的光芒時，拉羅爾一聳肩，說道：“看在你是昨晚人質的份上，我給你看看，但要是被嚇著了可和我沒關系。”

孫曉薇連連點頭。

拉羅爾這就開啟了一個藏尸柜，隨著一股冷氣飄散，一具已被褪掉衣物的尸體附著著薄層冰霜，被拖了出來。

拉羅爾看向孫曉薇，卻見她并沒有任何畏懼的表情，而是面色凝重地盯著它，緩步上前。

拉羅爾身為法醫的職業本能再告訴他，這女孩絕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么簡單，但眼前她的作為又沒過多出格之處，便只是繼續盯著。

“大叔，我說想看的是綁匪頭目，漢斯－格魯伯，這個人叫做卡爾，只是一個打手罷了。”

拉羅爾愕然道：“你還真把那些人記得清清楚楚？”

昨夜的綁架案，拉羅爾不是非常清楚，但他聽前來送尸體的警察說，是二十多個綁匪闖入辦公樓派對現場，一口氣劫持了三十人。這么混雜的環境，那么危險的情況，這小女孩竟還能記住每個人的相貌和名字，當真不簡單！

“……不過……也行了。”

孫曉薇找到了自己的目標，在拉羅爾眼皮直跳的注視下，她輕輕掰開一具尸體的手臂，在手腕內側上方，一個直徑兩枚硬幣的烙印十分清晰。

外部的圓圈寬約兩毫米，呈一個完美的圓環形狀，是由兩道細如鋼絲的烙印圍成的。圓圈中心是一個花體字的V字母，而兩道圓環之間，極其細小的烙印組成一行意大利文字。

“……純血……至高無上？”

對于重生九世的孫曉薇來說，這句話能代表的含義實在太多了，令她的表情無法不古怪起來。

拉羅爾點頭道：“尸體太多，我還沒來得及挨個做出檢查，不過這個烙印我也看到了，你知道什么嗎？”

輕皺柳眉，孫曉薇將食指按上那個烙印。

“……沒事？”

什么事情都沒有，這和倒霉警察的逗比司機描述的不一樣，和他被探索的記憶中浮現的畫面也不同。沒有什么大腦內難耐的劇痛，也沒有精神恍惚間閃爍在眼前的紅色雙瞳，孫曉薇的手指輕輕廝磨在那個烙印上，可以感覺到，它印下的時間并不長。

想到頭目可能有什么特殊之處，孫曉薇道：“那么法醫先生，能給我看一下綁匪頭目，漢斯－格魯伯的尸體嗎？”

拉羅爾的臉色再次難看起來，昨夜那幕他都還不知該如何向警方交代呢，而且他也意識到，這個女孩過來絕對是為了什么特殊的目的。

“小姑娘，你是不是認識那個綁匪頭目？你知道他的什么身份嗎？”

孫曉薇看上他，那雙漆黑的雙目略顯深邃，讓拉羅爾更加感到不安。

隨后，孫曉薇望向每一個緊閉的藏尸柜，并緩緩在它們之間來回走著，嘴里也不說話，臉上神秘莫測的表情更加讓拉羅爾感到一絲寒意。

當孫曉薇停在了漢斯－格魯伯已經空了的藏尸柜前時，拉羅爾的眼皮狂跳了起來。

“……尸體呢？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