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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馬賽還是依依不饒，朝著衛杞落寞的背影拱手道：“二公子，馬賽既然來到了這里，就不準備回去，還望二公子通融，容我想想辦法！”

衛杞頓時火冒三丈，霍得轉過身來，截住他的話道：“通融？通融什么？你交不起一貫錢，還看不起商戶，我憑什么通融？”

“………”馬賽被問呆了，他表示看不懂衛二公子，他不折節去做有辱身份的事，衛杞不覺得他有骨氣，怎么反倒生氣起來？

衛杞見馬賽聽了這話絲毫沒有生氣，比如說甩甩袖子傲氣地揚長而去這般，他不但沒那樣做，居然還一副稀奇的樣子瞅著自己，這人臉皮也夠厚的！衛杞暗道，

“要么這樣，你給書院打工，我把錢扣了做學費？”衛杞皮笑肉不笑，故意為難道，

不料馬賽出乎衛杞意料地露出了欣喜模樣，“如此甚好！”還似乎生怕衛杞反悔，連忙作了一個揖，“多謝二公子成全！”

“額…..”沒聽錯吧？衛杞有些瞠目結舌，這人到底是什么情況？

衛杞去看一旁的馮世基，想知道他是不是看懂了眼前這個馬賽，不料馮世基還是一副點頭贊同的樣子。

衛杞忍不住了，苦笑著問道：“請問兩位，給商肆打工與給書院打工有區別嗎？我是讓你在書院做些力所能及的事，然后給你工錢，這是一個道理。”

“不，不，二公子，絕對不一樣，倘若是幫書院打理一些事務是件很好的事，這跟給商戶做伙計…是完全不一樣的。”馮世基癟了癟嘴道，一副衛二公子怎么連這都不知道的神情。

馮世基說完，馬賽如撥浪鼓似的點頭，還滿懷期待地看著衛杞，期待他點個頭。

“…….”衛杞竟無言以對。

好吧，這是一千多年的代溝！

衛杞摸了摸鼻子，仰頭看看天，不時還看看地，還能反悔嗎？一貫錢哩。

馬賽見衛杞這副神情，心里慌了，連忙搶話道：“二公子，衛學正，您這得…說話算數吧，您答應了的？”看樣子，馬賽是似乎準備訛上衛杞了。

“我答應什么了，我只是問一下，又沒說定要你做！”衛杞眨了眨眼，心虛道，

馬賽將求助的神情看向馮世基，馮世基是什么人啊，人精啊，衛杞不首肯，他哪里敢勸半個字，他也知道衛杞只是隨口說說而已。于是馮世基也緊跟二公子腳步，看看天，看看地，再不濟，看看銀杏樹下采野花的小姑娘，小姑娘撅起的屁股那個叫圓哦！

“這…..”馬賽很委屈，無比委屈。

可馬賽還似乎就真是個不要臉的，他鼻子一抽，開啟了哭腔模式，“二公子，在下上有雙老要敬奉，年滿二十了，還未曾娶妻，一家子省吃儉用，為的什么，就是希望有朝一日去縣里捐個官，可無奈老母一病….”馬賽說著還真抽泣起來，

說的跟真的一樣。衛杞不屑的瞥了他一眼。

“是真的..”馬賽摸了一把眼淚，

“額…..”衛杞無語了。

“陛下下詔分科取士，又見書院開學納徒，在下一心想求取功名，將來光宗耀祖…..”

衛杞不理會馬賽，依舊望著校場下的大谷地，神游太虛：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綿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

馬賽繼續一把鼻涕一把淚說道：“在下其實也不是沒有想辦法，也曾去鄉里給人抄過書，還給人刻過字….”

“等等，你說什么？”衛杞忽然轉過頭來，盯著他，問道：“刻過字？”

“是啊！”馬賽傻愣的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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