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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順真不是個會伺候人的人。他跟李嬸呆了幾天,每天都累得筋疲力盡,還需要李嬸經(jīng)常幫他收拾殘局。劉梅最終看不過,挺著大肚子過來幫忙了。不過她并不住下,只是給做做飯,收拾收拾屋子。他們自己那邊,劉梅的媽已經(jīng)回來了,所以劉梅不用太操心。李嬸開始挺感動的,可見和順總是盯著劉梅的背影一副舍不得又心疼的樣子,老太太又有點不自在了。
“劉梅月子誰伺候?”李嬸私下問和順。
和順猶豫了一下說:“她媽說她伺候。我覺得也行。省得你受累了。”
兒子的話讓李嬸很妥帖,但還是忍不住發(fā)了幾句牢騷:“她媽沒工作沒保險的,又這么大歲數(shù)。總泡在你家里也不是個常事兒。等孩子大點就讓她回吧。你橫不能養(yǎng)她一輩子。她自己正經(jīng)有兒子有媳婦呢。”
“我們的事兒你就別管了。”和順對大事還是有自己的決斷,老媽的話也不像以前那么好使了。
“我是為你好!”李嬸感到自己的影響力下滑了,心里有點沮喪。
和順卻避開這個話題,開始說別的了:“媽,我看以后不行你還是請個保姆吧。劉梅這要是生了,就不能老過來伺候你了。和平那邊,恐怕也難。請個保姆大家都省心,多好呢!”
“我不要保姆。我又不是沒兒子。”李嬸有點賭氣了。自己真就這么討厭嗎?為什么大家都想要避開她呢?這可都是她的親兒子啊。
不過說到劉梅要生了,李嬸的思維又轉(zhuǎn)到了別處。又有了孫子孫女,她這個當(dāng)奶奶的總要有所表示啊。姜美美生的時候她給的是現(xiàn)錢。現(xiàn)在想想太虧了。她的錢是有數(shù)的,出去了就回不來了。可什么都不給,就是和順這里也說不過去啊。不如……李嬸想著打開了自己的金銀細(xì)軟包,給個老首飾,又體面又省錢!
這個首飾包從李叔過世之后就沒有打開過,李嬸一邊挑選合適的禮物,一邊一一點數(shù)里面的東西。從和順家把這個拿回來后。她還沒有查點過呢。咦?那個老玉的鐲子去哪兒了?李嬸看得心里一驚,還怕是自己眼花了。又細(xì)細(xì)翻找了一遍。真的沒了!
李嬸頓時黑了臉,叫了和順過來給他看。
“我知道你媳婦一直喜歡那個鐲子。她要是直說,我哪能不給她。怎么說她也是大兒媳婦呢。可這直接拿,也太不把我當(dāng)回事了吧。”
和順聽了臉上就有些掛不住:“劉梅不至于的。她要拿能不跟我說嗎?”
“那可未必。我看她主意大著呢。”李嬸顯然不信。
“我覺得不會。她這就過來,我一會兒問問她。”和順心里明白劉梅的人品,可老媽的細(xì)軟只經(jīng)了自己一家的手,這事兒怎么說也有點嘴軟。
不一會兒,劉梅過來了。她進屋就扎上圍裙準(zhǔn)備做飯,卻被婆婆跟老公叫進了臥室。
“劉梅,媽那個老玉的鐲子,你拿了嗎?”和順有些艱難的問。
劉梅立刻臉色一變:“什么?我……我沒拿呀!”
“拿了就拿了吧。本來我也想等你生孩子給你件首飾的。”李嬸跟了一句,雖然語氣很軟。話卻憋得人難受。
“我真的沒拿!”劉梅的臉漲得通紅,眼淚已經(jīng)涌上了眼眶,她委屈的轉(zhuǎn)身就走。
和順一看急了。他對李嬸甩下一句:“媽你瞎說什么!劉梅不是那樣的人!”就忙忙的追出去了。
李嬸也是一肚子不滿:“就你們一家經(jīng)過手,不是你媳婦,還能是誰?”
和順在樓道里追上劉梅,見她正要進電梯,忙伸手去拉她,卻被劉梅一下子甩開了。和順忙說:“我相信你。你別生氣。”
劉梅垂淚道:“相信我還和你媽一起審我!”
和順道:“東西在咱家放了一個月。我問一聲,也是為了撇清你。你放心。我一定不讓你背這個黑鍋。走,咱找媽說道說道去。”
劉梅見和順這樣說,才平了些氣,跟著他往回走。
兩人回到屋里,就聽李嬸正跟人講電話:“就是那個。對……你奶奶留下的,少說值個幾萬。你說有這樣的嗎?讓她幫著保管一下,她悄沒聲的就給拿走了。……你就別和稀泥了,不是她是誰?你哥也向著她,不說理。你快過來吧。你媽現(xiàn)在都快給委屈死了。……行,我不多說。我等你來。”
李嬸掛了電話,見和順跟劉梅進來,也不多說,轉(zhuǎn)身回了自己房間。劉梅看看和順,和順說:“媽準(zhǔn)是叫了和平過來,我打電話叫他別來了。”
劉梅道:“讓他來吧,也好有個見證,省得以后你媽再反口,我更說不清了。”
和順點點頭,兩口子就在客廳坐等和平過來。不久,和平就來了,不僅和平來了,文君也跟過來了。
“我不能看著你媽欺負(fù)大嫂!”這是文君硬擠進和平車?yán)锏臅r候的說辭。可和平卻不這么想:“你不就是不想讓我自己去我們那兒么!”和平挑了挑眉毛看她一眼道。文君不說話,反正我坐上來了,反正我要跟著去,你愛怎么說怎么說。和平很煩她對自己這么事事插手,可也懶得和她吵,便帶她過來了。
“大嫂你沒事吧?”文君進屋就坐到了劉梅身邊,一副守護者的樣子。劉梅搖了搖頭。
李嬸聽見二兒子來了,忙走了出來,見文君這幅架勢,臉上一僵,隨即道:“丟東西的是我。她能有什么事兒?”
和平忙扶著老媽坐下,和緩聲音道:“媽,事情的前因后果你好好跟我們大家說說。我們幫你看看。是不是把東西落在哪兒了。”
李嬸一聽這話頭不對,明顯是向著劉梅的,心里不樂道:“有什么好說的?東西一直好好的在那。就是我去和樂那邊一個月,房子要租出去,就把東西放你哥那了。這不,剛剛我打開一看,那個最貴的老玉鐲子就不見了。問你嫂子,她還不承認(rèn)。”
劉梅一聽就要申辯:“我……”
她剛一開口就被和順接了過去:“我家劉梅不是那樣的人。絕對不是她的拿的。這個我可以保證。媽你還是好好想想是不是忘在哪兒了吧。”
李嬸撇嘴道:“還你家劉梅,是啊。你們是一家子,我是外人。”
文君忍不住道:“大哥大嫂結(jié)婚這么多年了。當(dāng)然是一家子了。媽你要拿自己當(dāng)外人,別人也沒意見。”
李嬸一聽就要急,和平忙說:“你別聽文君瞎說。我大哥是最孝順的,這您還不知道么。大嫂的為人我們也都清楚。不會干這種事情的。沒準(zhǔn)這東西就是落在哪兒了呢。要不咱再找找?”和平一邊說一邊瞪了文君一眼:就不能安生點,還嫌不夠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