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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女士一出去,曹舒清就皺著眉毛跟白敬秋說:“這女人太勢利,你跟她攪一塊兒干什么?”
這話說得很直白,也不管還有一個韓星就在旁邊,或者根本沒把韓星當成外人,可見這人算得上沒什么心機了,純文青范兒,不理人情世故不食人間煙火的那種。
白敬秋就無奈的苦笑:“曹哥,您真是我親哥!您是餐風飲露的世外高人,兄弟我卻是在紅塵里打滾刨食的俗人,人脈交往,哪管他勢利不勢利?再說了,人家張姐吃的是行政那碗飯,世故一些無可厚非,沒你說的那么不堪。”
曹舒清哼了一聲:“行政個屁,不就是個副院長嗎?要是沒那些專業底子,副院長輪得到她?結果呢,當了官就忘了本,處處以體制內自居,不像話……”
這話說的就有些過了,學而優則仕,華夏文明千百年來的傳統,有幾個能看得破撒的開?
白敬秋拿他沒轍,知道這廝的腦洞跟常人不一樣,也不費那個唇舌,對韓星說:“老曹做人不行,眼光還是不錯的,他既然推薦你,我肯定信得過。這樣,也不用什么面試,今天你就直接上班,工資日結,每天兩百,走的時候直接去吧臺結算就行了。我這里客人的打賞都是以花籃的方式贈送,都不是外人,我只收花籃的成本費,其他的都歸你。”
曹舒清這下高興了:“謝了小白,沒說的。”
白敬秋這是明顯看他的面子,不然一般的駐唱歌手不可能有這個待遇。
他這人就像是個純真的孩子,能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大動肝火,也能為了朋友的認可喜笑顏開。
很純粹。
韓星也道謝:“謝謝白哥。”
白敬秋笑著擺擺手:“別客套,要不你這位曹哥又該說我虛偽了。”
曹舒清大笑:“知我者,小白也。怎么樣,要不要讓小韓唱一首歌,白大經理給指點指點?”
白敬秋點點頭:“那行,反正現在時間還早,我這兒的駐唱都還沒來,今兒你就先唱,讓他們往后等等。”
韓星自然沒什么說的。
酒吧一角有個小舞臺,韓星走過去坐在高腳凳上,捧著吉他試了下音。
這時候時間早了點兒,酒吧里三三兩兩的客人喁喁私語,很安靜很輕松。韓星想了想,唱了一首《曾經的你》。
“曾夢想仗劍走天涯
看一看世界的繁華
年少的心總有些輕狂
如今你四海為家
曾讓你心疼的姑娘
如今已悄然無蹤影
愛情總讓你渴望又感到煩惱
曾讓你遍體鱗傷……”
酒吧里喁喁低語的人們都停止了交談,目光望著舞臺上那個唱歌的男孩兒。
忘了聊天,忘了喝酒,忘了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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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最可怕的兩句話,一句是,“我這么愛你,你為什么不愛我?”還有一句是,“我這都是為你好。”
前一句姚子蘇還沒有經歷過,后一句卻是深有體會,并且深惡痛絕。
每個人都有人生,每個人的人生都不相同,每個人都希望擁有自己的人生。
姚子蘇不是不喜歡唱歌,她不喜歡的是這種人生被別人擺布的無奈,哪怕擺布自己的那個人是自己的父母,是自己的小姨。
人生得自在點,那樣活的才舒服。人生得隨意點,那樣活的才逍遙。
想干的不能干,想做的不能做,那樣不是她要的人生。
但是面對親情的羈絆,她也無法掙脫,只能沉默的被人在身后推著走。
自己的父母對于已經升為音樂學院副院長的小姨,早已經驚為天人,言聽計從。小姨一說要她早早到北平提前準備專業考試,父母恨不得把她塞進郵局的郵箱里,嗖的一下郵寄到北平。
結果呢,自己一到北平,小姨不僅把她考試的事情都打點好了,還要帶著她參加一些社交活動,結識一些圈子里的大咖,為未來出唱片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