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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管去,你祖父現今還在慈寧宮皇太后那里請脈,一時半會還回不來。”君通道,“若你事情辦完了,天色見晚,你便回家去,你祖父那里自有我照料。”
君之恒隨呂司記到清華閣時,已是亥時。
白青亭已梳洗過換了一身衣裳,右大腿處的傷口她也重新撒了些傷藥包扎好,二人來的時候,她正舒舒服服地躺在貴妃榻上假寐。
君之恒候在正堂,呂司記入了寢室,道:“姐姐,陛下恩準君大人來為你把把脈。”
白青亭睜開眼,有些訝異君子恒這個時候了還在宮中。
示意呂司記去拿來小矮幾放置在榻上后,她便讓呂司記去請君子恒入內。
君子恒一入寢室,便看到白青亭披了件淺紫色披風盤腿安坐在貴妃榻之上,雙目有神地瞧著他,“君大人,請恕青亭有傷在身,不便向君大人行禮了。”
知道自已有傷在身,還敢盤著腿!
君子恒面有難色:“白代詔腿上有傷,不宜這般盤著。”
他一在榻上另一邊坐下,白青亭便主動伸出右手橫在幾上讓他把脈,順口道:“盤都盤了,就不麻煩了。”
她一番動作下來,他方知道她披風下竟是只著寢衣寢褲,這披風應還是見他來方臨時披上的。
白天剛受了傷中了毒,還浸了半天的湖水,雖說現今不過九月,晨昏卻也早已涼意漸甚,她穿得這般單薄,太不自愛了!
見君子恒也不應她,只是面上難色更甚,白青亭又補道:“盤腿而坐,我素來習慣了,方才未想仔細便盤上了,傷口是有些疼,但現在要再重新動一番,怕又要再扯到傷口一次。我看,就算了……吧?”
瞧他臉色越來越難看,她不覺說到最后加上個不太肯定的問號。
白青亭瞧向呂司記,這是從哪兒受的氣后才來清華閣的?臉色這么難看。
呂司記微微搖首,表示她不知道。
君子恒這會開口了,只是話說得不陰不陽的:“醫者父母心。本官自是希望白代詔的傷快些好的,倘若白代詔覺得本官多事,本官不多說便是了,不必詢問于本官,更不必使眼色于呂司記。”
呂司記慢慢轉過身,她什么也沒看見什么也沒聽見。
白青亭也聽出來君子恒話里的別扭了,不就說她身為傷口還不聽話之類的意思么,用得著把話說得這般不咸不談的么。
君子恒開始為白青亭把脈,兩指扣上早擺在幾上的手腕脈博上。
趁著這當會,白青亭問呂司記:“陛下可有說什么?”
呂司記轉過身來未有答話,只是將視線落在君子恒身上。
白青亭會意,蠻不在乎地說道:“沒關系,君大人是我的同伙,是自已人,你盡管說來,無礙的。”
呂司記有些訝異,不過她信白青亭,于是也不再有異議,直接將陛下的意思原原本本地傳達給白青亭。
而君子恒邊聽著邊把脈,心情是挺復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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