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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沒來得及想清楚要做點什么,五一到了,遠在天津的霍青桐和楊一美同時來到北京。
霍青桐是坐火車來的,一看到等著她的三美和高旭,眼淚都要涌出來。三美也對這個情感豐富的高中同學無奈又歡喜。等霍青桐平靜一些,就開始嘰嘰呱呱的說自己大學里的事情。高旭在一邊看著三美尷尬的安慰霍青桐,躲一邊裝壁花。
三個人到北郵的食堂吃了飯,三美領著霍青桐到后門逛街,女孩子碰到這種東西就沒有抵抗力,但高旭覺得沒意思,走著走著都快睡著了。
到學校招待所給霍青桐定了個房間,約好明天的路線,高旭趕緊找借口跑了,扔下三美獨自面對老同學。
一美的到來比霍青桐晚一天,和同學包車來的,看到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一美,她暗暗的皺眉頭,很是擔心,但看到一美和周圍的同學處的還不錯,怪自己瞎擔心。來的那群人中帶頭的是個高大帥氣的男生,穿著很講究,傲的像只花孔雀,周圍的女孩子都有意無意的往他跟前湊。
一美傻乎乎的一點都不自覺,無意間破壞了很多女生制造的小機會,得罪了人而不自知,逐漸的就被排斥在外邊。三美不愿意看著她犯傻,把她拉到一邊,讓她跟自己走。
一美不情愿的跟“花孔雀”打個招呼要走,但“花孔雀”太熱情了,說自己為這次旅游花了很多心思,準備了很多節目,自己不去會讓人失望等等。
三美一邊暗罵自己吃飽了撐的管閑事,一邊緊跟一美怕她被人騙了。飽含歉意的把高旭和霍青桐拋在一邊。
“花孔雀”開著車把幾個一塊來的姑娘帶到了一個高檔小區里,里邊只有幾棟別墅,其中一棟說是花孔雀家的,為了五一來玩專門跟他爸借的。不過小區周圍很荒涼,還沒完全開發好,但進去之后別有洞天,很有情調。姑娘們大多都沒見過這陣勢,壓抑著好奇不敢說話。
三美沉著臉跟在一美的后面,她越看越覺得“花孔雀”不安好心。但一美不聽她的,被這些豪華神秘的東西迷了眼。三美沒辦法,只有硬著頭皮跟著,還四處尋摸著自己能拿得動的棍棒磚頭什么的。
別墅的房間很多,一人一個屋還有富余,三美堅持要和姐姐住一起,說自己很長時間沒見到親人,晚上一塊聊聊天。“花孔雀”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笑笑就答應了。
第二天,花孔雀領著同學們逛了□□和王府井,姑娘們買了很多新衣服和紀念品嘻嘻哈哈的回來。看的出來楊大新給一美的零花錢不多,她沒買什么東西,臉上有些不高興。
三美跟了一天覺得他們玩的挺正常,也放了點心,躺床上迷糊著睡著了。模模糊糊聽到一美跟她說出去轉轉,一會就回來。
等三美醒過來已經天黑了,別墅里就剩下她一個人,燈倒是都亮著,明晃晃的嚇人。三美喊了幾聲,“大姐,大姐”,沒人應答,嚇得她有點站不住,回過神來趕緊出門找人。
這個小區本來就沒幾棟,很快三美就到了一棟燈火通明的房子前。里面歡聲笑語,很是熱鬧。三美在外面透過玻璃看到了和姐姐一塊來的個女生,正在扭腰擺頭的跳舞。三美推開門,男男女女的一大堆人,跳舞的,喝酒的,打牌的,一片群魔亂舞。
三美一打眼就看到站在一群女人里耍帥的“花孔雀”,陰著臉走到跟前,一把把他拉到個角落里,低吼,“我姐呢,楊一美呢。”
“花孔雀”被三美的態度弄的很不高興,整理著被三美拽出褶子的衣服說,“緊張什么啊,我又不是人販子,干嘛一副要把你姐姐怎么樣的語氣,你客氣點。”
“我姐呢,我找我姐”三美緩和了一下語氣問他。
那人抬眼皮看了三美一眼,“在那打牌呢,這么大人你看不著么。我和楊一美是同學,不會把他怎么樣的。這是別墅區,不是八大胡同。”氣的抬腿就走。
三美轉頭找人,真的看到三美在聚精會神的在桌子上打牌。心里的那股勁一松,覺著自己提在包里的石頭真重啊。
實際上屋里的人沒干什么出格的事情,沒有赤身裸體也沒有摟摟抱抱,但三美先給花孔雀扣了個壞人的帽子,他干的任何事情都讓她覺得不安好心。并且三美剛被人收拾一頓,躲在學校里快兩個月不敢出門,神經有些過敏。
在她拉扯花孔雀的時候,他周圍那些女的有些不太樂意,不過在高級環境里女生也比較矜持一些,只拿眼刀子把三美刮了一遍又一遍。三美有一身厚厚的臉皮擋著,當看不見。
三美自己也覺得自己有點少見多怪,慢慢磨蹭到一美邊上,看她一把牌打完,趕緊找個借口要帶她回去。
一美打牌正上癮,不太情愿,跟三美央求想再玩會。三美臉一下拉下來,這時候一美還是挺怕她的,拿了東西跟著回去,路上還跟三美小聲解釋,
“三兒,我們楊師兄是校學生會的,今年春節的時候和我一塊主持晚會呢,你不用擔心,他人不錯。這房子是他爸爸借給他的,這里住的都是有身份的人,不會做出格的事情。”
三美不理她,埋頭往前走,
“哎呀,三兒,你的包是不是沒帶。”
“沒事,不值什么錢。”
“咱還是拿回來吧”說著就要回去拿東西。
三美實在是不耐煩,低聲喊她,“別啰嗦,回去。”
一美被她的態度弄得也很煩,“三兒,你不愿意玩自己回去,我還想玩會。”
三美的氣的頭皮都要炸了,她覺得自己扛了不該抗的責任,對方還不知好歹,捏著手腕的佛珠,沉了沉心
“姐,那地方是什么人的,你那楊師兄和人家什么關系,他為什么帶這么多女同學來,不帶男同學,你想過么。”
“三美,在你眼里就沒一個好人,別人都會害你。”
“別人會不會害我我不知道,但你那師兄想哄人我是看出來了。怎么,被這些東西迷了眼,拔不出來了?人家一叫就來一喊就走,你沒腦子么,不知道想想啊。”
一美聽了三美這些刺耳的話受不了,“黑三,你不愿來沒人請你來,是你上桿子跟我來的。來了玩了你還說我同學的壞話,你好意思么。”
“要不是你沒腦子,給塊糖都跟人走,你以為我愿意來這種狗屁倒灶的地方。”
兩人聲音越來越大,和斗雞似的吵架。
突然,一美看了旁邊一眼,低頭趕緊跑了。
三美被帶著看了看路邊,有幾個看熱鬧的,正笑嘻嘻的等著找樂子呢。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沒事自己回家看孩子去。”三美沖旁邊后一句也往回走,心里暗想怎么有幾個看著眼熟啊。
“脾氣還挺大的,真是,有這種妹妹我也不喜歡”后面有人嘟嘟囔囔,氣的她拾起塊干泥巴沖那人丟過去,正好打那人腿上。三美一陣痛快,燒包的那樣,看你回去洗不洗衣服子,一個大男人穿個白褲子,不打你打誰,招人恨。
三美命中目標,奪路而逃,就聽后邊那群人一陣哄笑。
剛走到門口,邊上一美竄出來,拉著她進屋,“你怎么那么幼稚,還仍人泥巴,趕緊進屋,待會讓人找上來了。”
“沒事,都晚上了,看不清楚臉”
三美進屋洗臉洗手,一美靠在盥洗室門口跟三美解釋,
“三妹,剛去的那家人家是一個北大學電子的新生,跟楊師兄認識。這不這件房子還沒住人,沒飯吃,正好那家人請了個保姆,師兄領著我們幾個去蹭飯去了。那家的幾個人都是學生,沒有什么壞人。本來人家那里有老人住的,為了給孫子騰地方玩,今天下午才走的。”
三美這才記起來,自己忙活半天還沒吃飯呢。
“你看見那家人了?”
“我沒看見,但我們學校舞蹈隊的秦師姐看到了,就是那個在屋里跳舞的。”
三美安下心來,覺得對“花孔雀”有些抱歉,
“在那人家里吃什么了?”
“南方菜,慢慢一桌子,我最喜歡東坡肉和油燜大蝦,本來還想吃完給你帶點回來呢,讓你一鬧騰給忘了。”
“現在也不晚,你再回去給我拿吧,我還沒吃飯呢。”
一美扭頭就走,“我不去,跟你吵架別人都認識我了,我們看看這里有沒有吃的吧。”
現實很骨感,廚房里連個土豆都沒有,姐妹倆大眼瞪小眼,
“你去給我拿吃的去,都是因為找你我才忘了吃飯,快去。”
“我不去,你把楊師兄得罪地了,我沒臉去”
三美不管她,把一美退出了門,
“快去快回,給我多帶倆饅頭,我都快餓死了。”
沒過多久,就聽到幾個人說著話來到這邊,三美盯著房門,進來的除了一美之外還有“花孔雀”和幾個男生。一美手中提著一個袋子,看著就是吃的。三美站起來問個好,對一美說,
“姐,我去洗手,你把袋子帶房間里來吃。”
一美不好意思的對楊師兄,笑笑,拿著東西跟三美進門,
“三兒,吃完了跟楊師兄道歉,人家沒和你一般見識,還帶吃的給你。”
“知道知道,吃完再說”
一美進屋就聞到一股味,開著窗子教訓妹妹,“三兒,你聞不到你的臭腳丫子味兒啊,也不洗洗腳。”
三美吃著東西脾氣好了不少,
“你給我端盆水,我待會洗。”
“這次我帶來見裙子,一會你試試,別老穿牛仔褲T恤衫。你看跟我一塊來的那些女生,打扮的多漂亮”一美很羨慕的說。
“你自己穿吧,我穿你的衣服肯定小,沒看我比你高一頭啊。”
“嘻嘻,真是,你小時候咱爸老跟我說怕你長不高,沒想到你成了姊妹仨里邊最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