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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唱歌的路上,三美進超市買了兩瓶二鍋頭和一大堆零食。穆鳳英酒量雖然不怎么樣,但不喜歡喝度數(shù)小的,就喜歡二鍋頭這種勁兒大的。
三美不怎么喜歡唱歌,唱的也不好,在這種場合她一般不開口,穆鳳英唱歌也不咋地,但她敢唱,論起嗓門來她誰都不怵。天漸漸的冷了,三美專門套了個羽絨服。于龍彪當(dāng)背景,不到萬不得已不說話。
三美和穆鳳英也不用杯子,兩個人對瓶吹。兩口小酒下去,三美通體舒泰,穆鳳英拿著話筒又唱又跳,還兼著主持人。三美在下面鼓掌,把鞋脫了直接跳茶幾上要給穆鳳英伴舞。
兩個人越喝放的越開,話題越來越□□裸,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個夠。到了最后穆鳳英一定要脫了衣服跟三美比誰的咪咪比較大,輸?shù)娜嗣摿艘路@著KTV的走廊跑一圈。于龍彪第一次知道女人在一塊也可以玩這么瘋,真是大開眼界。
人是他帶出來的,他還得負責(zé)帶回去。看她們玩兒的盡興了,于龍彪拖著兩個死沉的女人往回走。路上他不住的后悔,以后再也不能小看女人,這不,得報應(yīng)了吧。
四仰八叉的穆鳳英一點形象沒有,于龍彪想一鼓作氣干脆把三美也拖床上,讓這兩個人折騰去。沒想到三美只是有點暈,她慢悠悠的來到書房的榻榻米上,攆著于龍彪去五樓睡覺,穆鳳英睡相不好,三美不想半夜給蹬床底下去。
人人沉睡的夜里,安靜的滲人,三美睜眼看著窗外掛在半空的月亮,一點睡意也沒有。她這幾天雖然躺床上沒出門,但睡覺的時間并不長,即使睡著了也是噩夢連連。讓她情緒失控的不是比賽的事情,而是比賽期間遇到的人。
三美在上海見到了自己前世的丈夫。他不是參賽人員,只是負責(zé)自己學(xué)校參賽學(xué)生的聯(lián)絡(luò)工作,那人處事圓滑,風(fēng)趣幽默,乍一接觸是個很受歡迎的人。
三美知道真實的他不是這樣,這人把自私與冷漠深深的藏在心里,絕情好像刻在骨子里,身邊每個人他都會掛上秤砣幺幺重量,看看有多大的利用價值。
三美跟他帶的學(xué)生正好分到一組,自從第一眼看到他,三美就完全沒了狀態(tài),整個過程都精神恍惚,心思根本沒放在比賽上,盼著比賽趕緊結(jié)束。最后一天的時候,神經(jīng)緊繃的三美感覺自己快撐不住了。幸好有丁一凡和毛宇在旁邊,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來的。
即使已經(jīng)過去了幾天,三美心頭的壓抑一點沒少。她害怕自己如今的命運會重新沿著原來的軌道不斷下行,如果繼續(xù)重復(fù)自己上輩子那種看不到希望的生活,她還不如現(xiàn)在就死了算了。
月色籠罩下,恐慌好像也如影隨形,她躺在床上縮了又縮,感覺周圍惡意圍繞,上輩子自己的丈夫,公婆,兒子,女人各種變形的臉都在沖自己吶喊。她怕極了,使勁縮的骨頭都痛,頭一陣陣的發(fā)暈,她自暴自棄的想拼了吧,一了百了,自己能重來一次,多活了快二十年,也值了。
這個時候,有個溫暖的胳膊抱了抱她,拍著她的肩膀輕聲跟她說話,“放松點,三美,放松。”于龍彪來了,三美伸手使勁攥住他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在他的安慰下,三美縮成一團的手腳慢慢放松下來,逐漸恢復(fù)知覺。穿過半開的窗戶有風(fēng)吹進來,她打個哆嗦,感覺到自己全身都濕透了。摸摸臉,濕漉漉的,也不知道是汗還是淚。
三美慢慢的翻了個身,舒展一下發(fā)痛的筋骨,在于龍彪有節(jié)奏的呼吸聲中慢慢睡著了,一點夢沒做。
第二天早上,三美醒的很遲,于龍彪早飯做好自己去上班了,穆鳳英在外面小聲的唱歌。吃飯的時候,她賊眉鼠眼的不斷偷偷打量三美,
“穆大姐,有話說話,別弄這些小動作。”
穆鳳英沖她擠擠眼,“三美,你和你那學(xué)生什么關(guān)系啊,我今天早上起來上廁所的時候看到你們倆躺一塊,門都沒關(guān)。”
“門沒關(guān)只能我們不怕看,沒做虧心事。”這種事情越描越黑,三美也不想解釋,就這樣吧。
到了學(xué)校,三美看穆鳳英磨嘰著不走,不得不跟她解釋兩句,“我們沒什么,那個人心理上有些問題,我說了怕嚇著你,不過不用擔(dān)心,我能應(yīng)付。還有,等過兩天咱倆一塊去天津,我姐老早就跟我說了,要我去看她主持的晚會。”穆鳳英一下高興了,“行,那能多弄兩張票么,我多帶一位。”
三美笑見色忘友的穆鳳英,“知道了,趕緊去上課吧。”
三美盡量把以前的事和人都拋到腦后,努力讓自己生活回到它應(yīng)有的軌道。她和于龍彪都避而不談那天晚上的事情,一個努力學(xué)習(xí),一個努力當(dāng)個好老師。
沒事的時候,三美開始動手修理一些小電器。她到賣二手電器的小店挑些舊貨,慢慢打開他們,看到這些秩序井然的電路和元件,三美感到很安心。這些東西只要你找到它科學(xué)的規(guī)律,它就一定會反饋你預(yù)期的結(jié)果。
修理好的東西她都給于龍彪處理,有一天三美接到了于龍彪師傅的電話,感謝她送的羽絨服和二手收音機。那個收音機不是她的實驗作品,而是從一個舊收音機上拆下主板,自己又換了點零件攢的,調(diào)頻和調(diào)幅的功能都有,除了外觀舊點之外,完全能當(dāng)新的用,是三美修復(fù)最成功的的作品。
三美在拿著焊槍的時候,腦子也沒閑著。她想著如果自己再次遇到上輩子認(rèn)識的人,必須能拿出一個處理辦法,不論是坦然接受還是不顧一切的反抗自己都不能像前幾天那樣手足無措。
如果真的命運不可改變,三美也不想像以前那樣,永遠沉寂在絕望的深淵不可自拔,孤獨無望的死去,上輩子那種生活她過夠了。如果真的重新過原來的生活,她魚死網(wǎng)破的勇氣還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