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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順來的時候跟著一個三美不認識的人,這個人開口一介紹她就知道怎么回事,這是三美教的那個培訓班的其中一人的戰友,兩個人關系是非常鐵的老鄉。
當時那個學生話不多,但挺用功的,結果還不錯,考上了。這不,聽到柳順給三美介紹,這人以前聽自己老鄉提過三美的名字,現在對上號了,立刻給自己的老鄉打了個電話,現在就是替人來表達謝意的。
雖然時間已經過去一年多,但人家能想到,三美覺得很欣慰,起碼自己的付出還是有收獲的。那人道完謝就找了個借口走,留下柳順跟三美說話。
柳順對三美的家很熟悉,但他也好多年沒回來了,王芳家里變化很大,柳培東在山西賺了錢,一方面花到他和柳培友身上,另一部分就是柳花泊的家受益匪淺。
王芳在柳濤高中畢業死活不復讀之后,就準備給他蓋房子娶媳婦,這是農村的慣例。看柳順的樣子是回不了柳花泊,王芳以后看來就指望柳濤養老。
到了九七九八年的階段,農村的勞力都出去打工,現在村里基本上是女人當家。王芳把原來的舊房子拆了,原地蓋起了二層小樓,這樣樓上樓下的,住起來也方便。新房的院墻起的高高的,還插上碎玻璃,遠處看特別顯眼,這種樓房在柳花泊還是第一份。
農村的房子蓋得結實是結實,但要說到美觀,也就只能說看得過去,柳順第一天回到家以為自己家住到日本鬼子的炮樓里了,這種房子與以前蓋得那種屋小院大的結構不一樣,四面起的配房把院子擠得特別小,顯得很逼仄。
乍一進了三妹的家,看到幾乎一點沒發生改變的三美家的小院,他還感覺很親切。三美家的房子在剛蓋起來的時候引的很多人羨慕,也奠定了楊大新在村里的地位,但時過境遷,隨著越來越多的新房建起來,這個小院變得反而有些破敗。
家具從蓋新房的時候就沒換過,算下來也有十幾年了,缺胳膊少腿的不少。以前柳老太太在的時候,三美還有心整整,找人刷刷漆什么的。現在柳老太太沒了,楊大新一家也習慣了肥縣的生活,三美要是不回家,這個小院基本就沒人管。
柳順找了個順眼的凳子,跟三美聊天。兩人從三美在北京教的那個培訓班開始,三美那時候事情比較多,事情做完了也沒關心后續的情況。相比來說柳順由于認識陳國慶,有空也經常去她家刷刷存在感,那些人的去向比三美還清楚。
三美那個初中班有13個人,這個數字當時讓三美默默吐槽了很久,覺得不吉利。班里大部分人跟柳順都是一個地方出來的,他說起來也是很熟悉。這十三個考上了八個,成績很不錯。但相比于馬燕妮的高中班的成績,只能說說差不多。
高中班15個人考上10個,馬燕妮也順利的進了軍區秘書處,現在成了一名軍人,跟陳國慶的關系走的很近。石堯去了廣州,本來說打算讓馬燕妮看看能不能調動過去,但馬燕妮的媽媽最近身體不好,她家里也只有一個女兒,所以兩個人目前暫時是兩地分居。
馬燕妮和柳順通過陳國慶的關系,見過幾次面。柳順跟三美聊天的時候也把她的近況說了說。三美感覺以前跟馬燕妮斗氣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用過眼煙云這個詞來形容最恰當一點不過分,現在聽到她的名字,三美心里一點感覺都沒有。
培訓班辦了個開門紅,本來想第二年接著來,但教育部下了個文,不讓弄類似的輔導班,于是軍區就直接與地方院校合作,讓考大學的戰士到定點的大學去輔導。這個舉措對高中畢業的戰士的影響不是很大,但那些初中畢業的戰士的成績卻慘不忍睹,搞得這些人意見很大。
柳順一個個說起三美教的那些人的歸宿,三美一一的對上號,兩個人談話的氣氛越來越好。柳順還開玩笑,如果今年軍區再辦培訓班,三美回北京肯定還要被請去。
三美現在對干這個一點興趣都沒有,以前有于龍彪在那里,自己穿過大半個城市去給人輔導一點不覺得煩,現在她圖什么。她轉移話題問起了柳順在云南的生活,隨著對自己定位的改變,柳順的想法也改變了很多,不那么急功近利,但三美也能聽出來,他是打算跟陳榮發陳國慶兩父子到底了。
三美知道這不是柳順一個人說了算,肯定也有柳賠友這個老狐貍的打算在里頭。不過有這么個人精子在,想要柳順吃很大的虧,陳國慶也要掂量一下。三美覺得柳順的運氣真不錯,走到哪一步都有貴人扶一把。
柳順問三美以后的打算,三美自己都沒什么明確的想法,只是說自己最近不想回北京,覺得那里煩。
“三兒,你想進部隊么?”柳順知道三美是怎么回事,很認真的問她,“別的地方哥幫不上你,但要是你想進部隊,又不想留北京,說不定哥還真能幫幫忙。”
三美笑了,知道柳順可以通過柳賠友的關系去山西,不管怎么說那也是北京軍區。柳賠友攀上陳榮發這顆大樹,終于突破團長的門檻又升一級,現在正雄姿英發的要做大事業呢。
經過這幾年的改革,陳榮發和柳賠友現在屬于武警序列,他們的晚輩倒是安排的很分散。陳家父子倆的野心這么大,三美可不想惹火上身,而且她對事業心也不強,只要通過自己的努力過上小康以上的生活就滿足了。
“部隊的環境不適合我,你知道我的脾氣,不怎么服管”三美推脫這說。
“正因為部隊里改革的勢頭猛,才有機會啊。三兒,你那么聰明,說不定以后自己造個飛機飛上天都有可能。”柳順對三美的信心滿滿,活都給她找好了。
“你太高看我了,我可沒那心思。對了,你這次來是不是回來相親的?”三美再次轉換話題,提起了王芳提前囑咐好讓她要問的事情。
“怎么可能,三兒,我今年才25,這個年齡放在汶水鎮屬于大齡青年,在外面還年輕著呢,結婚的事情至少要等到我畢業以后再說。”
“那你可要好好做你媽的工作,柳濤也不小了,在家里正是說媳婦的年齡,你在前面擋著不結婚,柳濤都不好說。”
“知道,知道,我來做我媽的工作。我媽還是老想法,她想讓我在附近的村里找一個帶走,”柳順笑了笑,
“三美,你說,就村里的那些個女的,能帶的出去么。我現在好歹也是大學生了,怎么著都得找一個理解我能跟我說得上話的吧。再說,軍隊里工資那么低,我可是打算一直這么干下去的,自己養活自己都艱難,要是再找個等著吃的老婆,一家子別想過天好日子。你就跟我媽說,想當我老婆,至少要有個正式的工作,我媽要有能耐,就按這個標準找吧。”柳順的眼光不低。
三美心想你想的美,就你這德性還想找那么好的老婆,別的女人眼睛又沒問題,大學生了不起啊,你這大學生水分可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