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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東西,信之則有,不信則無。他們二人下午吃完飯真就去了村西墳場,寂靜的夜空,總會有些蟲鳴之聲,靜靜地呆著,也不敢說話,婁雀忍著半天不說話,由于實在無聊,就喊了朋友一聲,結果他朋友下了一大跳,站起來就想竄,幸好婁雀抓住了他,慌忙解釋說是自己,他才放松下來,兩人就這樣你驚我詐的,一直到十二點多,倆人的母親都跑過來找他們,回到家之后,婁雀被好好的教育一番,少不得五指兄與柳條妹發來的親切慰問,急切期待的孔孟之教早已呼呼大睡,剩下的都是血粼粼的引導。
婁雀一直以為是因為夜不歸宿使母親很生氣,后來另外一個小孩賭輸受罰時,被大人發現,那個小孩的父母被族長叫去喝茶,其真實原因:夜間不能去墳地,擾亂祖先的清凈。從那以后再也沒有玩過那種類似的游戲,也是從那以后婁雀學會了尊重,對先輩的尊重,深夜打攪他人休息是多么不文明的行為。
夜間空氣潮寒,濕氣太重,而婁雀隨身沒有帶火,只能生吃鼠肉,用刀削成片放在嘴里,一股刺鼻的腥味襲來,強忍著囫圇吞下,即便如此,第二只僅吃了一半,吃慣了熟食的人是無法體會生吃野鼠物需要多大的毅力,好比以同族為食,皆為迫不得已,饑餓會侵蝕人的道倫,道倫觀念逐漸淡化,直至消失,以后發生的事情便不難預料,取死族而食,死族淪喪,活族繼之。婁雀對生鼠肉勉強接受,體內反應是痛徹心扉的,懷著憎惡感修養生息。
醒來的時候,空氣中彌漫著大霧,分不清是什么早晨、中午還是晚上,婁雀尋找來時的足跡以辨別回去的方向,幾經周折,方才確定昨天的回去的方向是錯誤的,幾乎相反。婁雀沿著足跡而行,突然多幾個腳印來,根據腳印的方向及深淺程度而言,排除自己的腳印,進的淺而有序,間隔正常,出的雜亂且深,間隔很遠,應該是跑著出來的,一種不祥的預感襲來,慢走變成快跑,不懼坎坷荊棘地道路,一陣哭喊聲漸漸傳來,敲打著耳膜。
一片狼藉的景象,扯碎的衣物散落一地,有廝打的痕跡,看看帳篷已經被扯壞,郭書函赤裸著上身,跪在帳篷邊,帳篷上躺著他的妻子,半掩著身體,裸露的肢體已經青紫,已經死去多時,他跪在妻子尸體旁,哭聲撕裂喉嚨,泣不成聲。
婁雀看著眼前的情景,清醒地意識到發生什么,走到他的身邊,單膝跪地,此時婁雀不知道怎么表達內心的情感,迫切的想知道真相,詢問道:“發生了什么事情?”
人性是脆弱的,經受不起毀滅性的打擊,接二連三的失去徹底打垮了郭書函,除了哭泣,他想不出還有什么發泄的手段,看到婁雀回來,他沒有一點安慰,盯著婁雀,眼神散發著仇恨的目光,看著妻子赤裸裸的尸體,大聲呵斥道:“發生了什么?還用我說嗎?你自己看看發生了什么?”他拽著婁雀的衣領,將婁雀扯到尸體前。
婁雀想不出跟自己有什么關系,任由他擺布,不想在他最不理智的時候與他爭吵。
“都是因為你,要不是你,我老婆和孩子都不會死,”郭書函松開了婁雀,望著天空,“天哪!我孩子還未出生就死了,為什么?從小為善,長大后教書育人,從來沒有做過一件傷天害理的事情,你為什么對我這樣,頗我家園,奪我妻子……”
婁雀見郭書函言辭混亂,一會怨這一會怨那,幾乎失去了理智,妻子的死去給他心靈上造成的傷害短時間很難恢復,但婁雀還是希望它能夠冷靜下來,望著他,再一次問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他的話再次引起郭書函的注意,他沒有像之前那么粗暴,冷靜了許多,無可奈何地冷笑幾句,說:“他們回來了!”
“他們是誰?”婁雀已經意識到他說的是誰,卻不敢肯定,又一次追問。
“誰?就是你打的那兩個人,”郭書函覺得他是明知顧問,憤怒至極,站起身,一把將婁雀抓起來,咬緊牙關,咯吱咯吱作響,“你還說不知道?要不是你,他們能回來嗎?搶走了所有的東西,還殺害了我的老婆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先奸后殺,你知道?**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他媽的什么都沒有了,這下你開心了?滿意了?”憤怒地將他揪起,又推到一邊。
“對不起!”辱罵聲中,婁雀怒火攻心,想要爆發,卻不愿意傷害一個受傷過的人,或許真的是自己的過錯,走到郭書函妻子的面前,跪將下去,深深地磕了三個頭,右掌朝天發誓說,“我定會提著他們的人頭來見你,以慰嫂子的在天之靈。”
郭書函不理會跪在妻子面前的婁雀,用帳篷將尸體包裹好,抱到一邊,拿著一根木棍,刨著妻子的墓穴,上前幫忙的婁雀也被他擋開,說:“不需要,我自己可以。”
“我只是想略盡微薄之力……”婁雀將刀放在他旁邊,他卻視而不見,埋著頭,一個人一點點地挖,熱心地幫忙,換來的只是憎恨拒絕,救他一命,不求感激,但總不至于反目成仇,心寒如三尺之冰,委如投江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