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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輝都是一座被開發的工業城市，后來坍塌了，”婁雀被她的話問住了，只好按自己的思路解釋輝都是個什么地方，看著她一臉迷茫的表情，“聽懂了嗎？”

公主漫無表情地搖搖頭，顯然她不知道他在說些什么，不明白工業城市是個什么概念，而對于婁雀而言想要解釋這個詞的意義，無法解釋清楚的。婁雀只好跳過這個問題，反問她：“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朱，名卉，沒有字，女人沒有字，只有男人才有。”第一次被別人這么詢問自己的姓名，朱卉面對眼前這個男人，有一種神秘感，就好像他背后隱藏著一個未知的國度。

婁雀對朱卉的名字其實一點也沒有好感，只是剛開始不知道聊些什么，他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早點離開這個陌生的地方，說道：“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回來到這里？”

“這里是坤府，我與玲瓏在夜清池附近玩耍，突然聽說，有巨物掉進夜清池，于是叫人下水探明情況，見有兩具尸體漂浮水中，便救將出來……”朱卉仔細地解釋前因后果。

“當時，將主子下了一跳，以為有怪物來襲，夜清池周邊被水洗刷一邊，而今想來仍舊心有余悸，好生兇險。”玲瓏端著一碗粥走了進來，放在茶幾上，插嘴敘述當時的兇險情景，“本來你們已經沒有了生命跡象，華醫生已無回天之術，可主子仍堅持救你，苦苦央求老爺拿出赤烏靈芝來就你的性命，赤烏靈芝可是老爺傳家鎮府之寶，一共才三個……”

“行了，你少言幾句好不好？”朱卉起身走到玲瓏旁邊，故作嗔怒，言怪罪之語，卻無責罰之心，兩人從小一起長大，表面雖為主仆關系，其實情如姐妹，不分彼此，附耳低言，“你不就是覺得我偏心嘛，這次我就公平些，許你去問華醫生，看看那個人的病情如何，順便端碗粥過去，滿意否？”

提及郭書函，玲瓏完全沒有剛才那般刁鉆蠻橫之氣，兩句話就被安撫，安靜地離開房間走了出去。朱卉打發走玲瓏之后，端起粥，一勺一勺地給他喂食，悉心地照料他，沒有一絲公主病，漸漸地也與婁雀變得熟悉。談話間婁雀得知坤府不是一個衙門，而是一處生存的地下數公里的一個民族，他們還沿襲著明清時代的衣著言行，繼承古代的專制制度，據說他們的祖先是一位植物學者，一直致力于研究陰生植物，一種在沒有陽光下可以生存的植物，以求在地表層以下創造與地面類似的生活狀態。

后來，真的研究出那么一種植物——紫靈，形狀如枯樹，表面為深紫色，不生葉，從根部至頂部所有枝干表面長有如錐子般的東西，覆蓋在紫靈表面，從遠處看來，形狀有些像胡須，且根細頭大，與錐子又有幾分相似，故稱之為錐須。錐須尖端為淡黃色，稍大，似剛開蕾的花朵，內空，故稱為須口，邊緣生黃絲與內部合為一體，錐須可以釋放氣體調節空氣以適合人類生存。

紫靈表面會分泌出粘稠狀的透明液體，可做食物，營養豐富，它是無根植物，錐須入土便是根，入土之后須口會緊縮成拳頭狀，吸收周邊的營養，以供紫靈成長，而此時的須口顏色逐漸加深，直至變成紫色，稱為紫須，紫須會逐漸長大成熟，脫落，離開母體，婁雀所喝的粥就是用紫須熬的。如果成熟的紫須在一段時間內未必挖出，就會重新發芽生長，最終成長為新的紫靈，如此周而復始。

婁雀在朱卉的悉心照料下，身體漸漸痊愈，婁雀自己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便想去外面看看，朱卉給他拿來一件衣服，示意他穿上，顏色是紫色的。

玲玲領命前來為他穿衣，婁雀問清來由后便禮貌拒絕，獨自換衣服，說是更衣，全身上下也就兩件衣服，一是小件，另一個是長袍，通深紫色，只有長袍略有裝飾，看著衣薄如紗，卻很重，足有兩公斤，猶如鐵鑄，緊貼于身，柔軟無比，如天生長就的一般，沒有絲毫不適之感。

婁雀在朱卉的陪同下，一路行來，房屋間距很寬，三四米之距，設計風格盡是古典裝飾，每個臥室四個角落皆有高約兩仗的巨柱支撐，以防止坍塌。偶爾也能看到朱卉所說的紫靈，長在石盆子之上，時不時遇到有士兵立于兩側，鎧甲護身，腰間佩劍，好生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