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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間距很寬,一座花園占去將近一半的面積,里面種著各類觀賞性的植物,與紫靈不同,沒有堅硬的軀干,類似于常見的菌類,按植物分類而言,屬于異養生物,黑暗之下生長的植物,只有紫靈屬于自養植物,其他全部依附紫靈生存。所謂自養植物是指以無機物合成復雜有機物,供給自身生長發育需要的植物,而異養則恰恰相反,只能依靠吸取其他物種的營養來生存。其生長的形狀各不相同,顏色有深淺,但沒有綠色,也沒有葉子,花瓣多是白色、紅色,有的甚至是黑色,昏黃的燈光之下,分辨不出太多的顏色。
花美草鮮,景色宜人,朱卉此時卻無心觀賞,繞過花園走向對面的樓房,郭書函住在二樓最里側的房間。整座樓宇唯有那一間燈光透過門縫迸射出來,別處關門閉戶,唯有走廊有零星幾處玻璃燈盞,朱卉徑直奔上樓梯,敲門進入,示意丁不可禁止踏入,并隨手將門板反鎖。
且說玲瓏與郭書函亦是數日分離,如今禁宮廂房得聚,內心喜悅之情自不必說,兩人說了些彼此思念的話,談論了些自家的事,傾心交談,正不知說些什么,此時朱卉敲而入,解了尷尬之狀。
初次見面,少不得問安請好,寒暄禮畢,朱卉說了婁雀的計劃,因此前郭書函同他商議過此事,不必詳說,自知其細。而后朱卉將丁不可喊將進來,令他拿套士兵服裝給郭書函,丁不可難解其意,奴不從命,性命則危,卻因畏懼權威不得不從。郭書函換下服裝,偕同朱卉與玲瓏前往婁雀的住處。
朱卉將他們三人安排妥當,下令丁不可,說道:“你去準備些酒菜果品來,咱們晚些回去。”
丁不可心下甚是焦慮,自己來會奔波忙碌,手下侍衛難免起疑心,倘若禍起蕭墻,風吹君耳,反遭皮膚之痛,怎奈其貴為公主,握己短板,縱是老虎也懼怕園中之員,只得用心安排宴席,甕中之物,賜之雨水,隨她折騰,也翻不出什么大浪來,但有委屈,只得忍下自享了。
吃飯時,他們并無飲酒作樂之欲,只是將行綁架,怎可無美酒壯膽,故而少飲。婁雀飲酒數杯,臉頰緋紅,已有三分醉意。郭書函只是抿了幾口,并非膽大無須再壯,而是滴酒不沾,朱卉和玲瓏倒是吃了個八九分飽,如此盛景,倒有一種出征邊疆前為將士踐行的排場,佳肴玉釀,野生鮮味甚是豐盛。
婁雀安排好各自的任務,朱卉負責將丁不可引入房中,婁雀與郭書函躲在門后,待他進入門內,婁雀將他制服,郭書函用布匹蒙住其嘴,以防吶喊,玲瓏著在朱卉旁邊,等到他被制服,奪取佩刀及其總監令牌。
一切準備妥當,婁雀和郭書函躲在門后,玲瓏開門招呼丁不可過來。丁不可低著頭站在房門口,不敢朝里面看,說道:“不知公主有何吩咐?”
“你進來,我有話要說。”朱卉答道。
丁不可并未猜疑,走進房間,玲瓏快速而無聲地將門關閉,婁雀閃將出來,雙臂緊緊箍在背后,在他尚未警覺之前一刻,郭書函將布條死死地系在他嘴上,玲瓏便從他身上驅走佩刀和令牌,盡管他玩命地掙扎,蚍蜉撼大樹,勞心費力,招得自己受罪。
婁雀將他的背后捆扎,摁在椅子上,用手拍著他肩膀,警告他不要亂來,然而他依舊不安寧。在婁雀背身坐下時,丁不可悶著頭向后跑,而郭書函站在他背后,恰好撞個滿懷,險些跌倒。婁雀一個健步跳將過去,揪著脖子將他拽了回來,啪的一聲他的側臉狠狠地砸在餐桌上。婁雀那雙打手似虎鉗一般,掐的丁不可喘不過氣。但見:
滿面通紅似飲酒,幾縷青筋爆脫皮。
滿眼血絲睛不動,嘴唇青紫氣不通。
朱卉見狀,唯恐鬧出人命,上前阻止,說道:“別傷他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