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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唇上都還有湯汁的味道,濃郁的蘑菇香味隱約帶著絲絲的甘甜。
沈州的吻跟他的人一樣,溫柔克制,唇瓣輕柔的在女友的唇上廝磨、啄吻。
只是這個吻的時間稍微長了點,唇上的水分被沈州舔舐的差不多,安沅舔了舔唇,舌尖觸碰到沈州的唇縫,安沅迅速往回一縮,不知道怎么卻把沈州的舌勾過來了。
感覺到嘴里的不速之客,安沅瞪大了眼,而沈州依然閉著眼,白皙的臉上神情認真的近乎虔誠,安沅有些不知道該不該推開他。
親吻可以,他們才在在一起兩個月舌/吻會不會太快了。
安沅內心掙扎,有些抵觸的想把沈州推走,但沈州似乎覺得這是她在跟他嬉戲,反而越吻越深。
他放在安沅后腦勺手不止什么時候微微抬起,讓安沅下頜揚高,整個人漸漸透出與他氣質不同的侵占性。
急促炎熱的氣息不斷在臉上噴灑,安沅受不了的把沈州推開:“沈州!”
正在沉浸時被推開,沈州眼里一片朦朧,拿起了桌臺上的金絲眼鏡戴上:“抱歉?!?
安沅“嗯”了一聲,感覺到唇上輕微的刺痛,心里說不出的感覺,原來沈州激動起來,跟普通男人也沒什么區別,至少她剛剛他看著他,沒在他臉上感覺出平日的溫文爾雅。
第3章 荒蕪星球3
滴答,滴答……
就像是水龍頭沒擰緊,水滴在龍頭的邊緣聚集,到達一個數量然后落下。
安沅被這種聲音吵得不勝其擾,只不過今天她睡得格外的沉,怎么努力眼睛都只睜開了一絲的縫隙。
紅色,滿目的紅色。
就像是變異紫藤的枝干破開,濃稠的紅鋪墊蓋地。
安沅努力的睜了睜眼,比起視力,她的耳朵先啟動了作用。
男人沉重的喘息,夾雜著人痛到極致的哀鳴。
安沅身體一縮,光是聽著就感受到了那人刻骨的痛苦。
周圍的景色漸漸清晰,茂密的草叢,隨處可見不知名的巨大植物。
天色很暗,深黑色的云彩遮擋了一半的明月,靠著螢火蟲微弱的光輝,安沅的視線里慢慢形成了男人模糊的影子。
比起游戲場景,不遠處的男人五官更加熟悉。
夜風太涼,安沅身上激起了一片雞皮疙瘩,小心翼翼的往聲響的方向走去。
沈州的臉越來越清晰,只是他現在的樣子跟晚上送她回家時就像是兩個人,他的臉上的眼鏡不知道扔到了哪里,沒有梳理整齊的頭發,發絲柔軟的搭在額上,略長的幾縷半遮住了眼睛。
比起沈州,安沅視線移向了地上哀鳴的人。
如果地上那團東西還算得上是人的話。
地上的草叢被壓到了一片,螢火蟲的光輝照亮了他沾滿血的面部,安沅看不清他已經被割的破破爛爛的臉,但是卻認得他的銀色短發。
斯巴強壯的身體除了身邊被割掉的肉塊,整個人痛得緊縮,看著比沒成年的小孩還要瘦小。
安沅從來沒見過那么多血,躺倒在地上的斯巴身上被鈍器砍得破破爛爛,血液不停從他身體里涌出,從濃稠的烏紅,慢慢變成像是加了水的淡紅。
沈州就那么緊緊的站在他的面前,像是再欣賞他的慘狀。
“你……嘶……”
斯巴像是想說些什么,不過嗓子受了傷,聲嘶力竭也沒發出多少聲音。
沉靜的沈州被他喚醒,耳朵微側,似乎不滿意地上這團爛肉還能發出聲音,抬起了手,這時安沅才看清了他攻擊斯巴的武器。
是一把沾滿血跡碎肉生銹的斧頭。
沈州修長修長的手握著斧頭,安沅不知道他那具單薄的身體從哪里來的力量,斧頭在他手上就像是塑料玩具,他輕松的抬起落下,斯巴爆發一了聲慘烈至極的叫聲,而后逐漸靜默。
飛濺的血液沾到了沈州的臉上,血液落在白皙的臉上,順著面部的輪廓在下頜匯集,滴答落下。
“啊——”
安沅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能忍住到現在才尖叫,不過她的聲音就像是被空氣隔絕,并沒有傳進沈州的耳里。
系統:別怕別怕,我給你把馬克賽打上。
機械的聲音突兀地響起,說完安沅眼前斯巴的身體就打上了厚重的馬賽克,可是周圍的光線卻變得更明亮了,沈州臉上的血,衣服上沾上的碎肉她都能清晰看到。
受不了他平靜地欣賞地上已經沒有聲響的斯巴,安沅側過了臉。
“是誰跟我說話?”
系統:宿主是我呀。
機械音有著跟著場景不同的活潑氣質,愉快的打了招呼,系統開始介紹自己的存在。
系統:宿主你是不是以為你在做夢,我告訴你這一切都不是夢,而是發生在這個時段游戲里的真實場景。沈州在送了宿主回家之后,約了斯巴單獨上線,現在斯巴的狀態已經進入游戲過渡傷害,被列入《荒蕪星球》的黑名單,再沒有進入醫院治療得到痊愈報告之前,不可以登錄任何全息游戲。
全息游戲現在來說是算是一個完整產業,不像是剛開始一樣容易出現醫療事故,但畢竟游戲需要腦電波操控,偶爾還是會有一兩起的意外。
腦傷害對人類來說無法挽回,每個游戲都有不同程度的保護機制,就像是《荒蕪星球》盡量仿真,處于安全性能考慮,有痛感減少設定。
游戲中的百分百痛感設定,其實相當于現實人類的百分之三十傷害,就算調到最高也是身體的承受范圍內,不會對身體產生損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