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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楊潮知道,張之洞等人只不過要造出一種大勢來,那就是李鴻章談出的這個結(jié)果沒什么了不起的,極力把談判結(jié)果抹黑成李鴻章的污點。
原因很簡單,李鴻章是淮系集團(tuán)的首領(lǐng),而張之洞和劉坤一是湘軍系統(tǒng),過去是跟曾國藩混的。湘淮勢力過去在政治斗爭中時而聯(lián)合,時而對抗。比如搞洋務(wù)運動,他們都極力倡導(dǎo),以洋務(wù)派并稱。但是在李鴻章和張之洞的政治斗爭一直沒有停止,當(dāng)然這也是做給慈禧看的,讓慈禧知道這是兩派人,從而不會針對他們。
但是這真的是兩派人,起碼是兩股政治勢力。
可以在一塊搞洋務(wù),但是一派絕對不允許另一派吃掉他們。
但楊潮可以確定,張之洞最后還是會簽字的,他們是顧全大局的,他們可是同意李鴻章當(dāng)總統(tǒng)的,只是一定要讓李鴻章不能做的太舒服,總統(tǒng)嗎,大家輪流做,要是李鴻章做的太好了,下一屆還有湘軍系統(tǒng)什么事。
而袁世凱第一個站出來支持李鴻章,原因更簡單,因為袁世凱就是淮軍系統(tǒng)的人。
現(xiàn)在還沒有到簽字的時候,列強不過擬定了一個議和大綱,李鴻章就一定要在簽字前,把江南各地督撫搞定,讓大家都簽字,否則此次談判就沒意義了。
袁世凱還告訴楊潮,給他在濟(jì)南買了間院子,袁世凱的拉攏楊潮樂意笑納,不接受反而得罪了袁世凱。
不過楊潮沒急著去自己的院子,而是跟袁世凱溝通了一番,他希望袁世凱幫他一個忙。
“你想加入道歉使團(tuán)?”
楊潮點點頭:“沒錯,不過我想要一個正式身份,上次那種總理衙門上行走,我是不想當(dāng)了。”
袁世凱也知道楊潮對李鴻章的安排不滿意,因為楊潮根本就沒去上幾天班,很明確表達(dá)了不滿。
袁世凱放下茶杯笑道:“楊先生放心,這點面子,李忠堂還是會給老夫的。”
楊潮笑道:“那就勞大人費心了。”
說著拿出了幾張銀票。
這些銀票可是在李蓮英等人的尸體上摸的,都是山西各個大票號的銀票。
歷史上,慈禧帶著大批八旗貴胄西逃的時候,路過山西,這些王公貴戚拿出銀票來,山西商人一一兌付,有些資料還以此證明山西商人守誠信的美德,在北京票號存銀都被搶劫的情況下,還如數(shù)照付存款。
楊潮卻覺得這說明不了什么,第一能讓這些王公貴戚存款的票號,絕對是有背景的大票號,實力放在那里;第二李蓮英這些人手里的銀票,他們不兌試試?
袁世凱相信,這些銀票放在袁世凱手里,山西那些土老財同樣沒有膽子敢賴賬。
袁世凱也卻之不恭,一萬兩銀子如數(shù)笑納了。
楊潮在濟(jì)南一直住了十來天。
李鴻章終于擺平,或者說湘淮勢力相互之間的默契,湘派給淮派臉上抹黑抹夠了,然后就都簽字了,李鴻章始終沒有給自己辯駁。
楊潮以為李鴻章是為了總統(tǒng)的位子,而做出的犧牲,可是奇怪的是,李鴻章始終沒有宣布就任總統(tǒng)。
十一月,瓦德西主持了簽字儀式,條約名稱為《北京議定書》。
俄國人在英國人的外交壓力之下,不情不愿的在條約上簽字。
條約規(guī)定,中國向列強賠款四億五千萬兩海關(guān)銀,懲辦義和團(tuán)事件中的有罪官員;派親王、大臣到德國、日本賠罪;中國政府明令禁止中國人建立和參加抵抗侵略軍的各種組織;在北京東交民巷一帶設(shè)使館區(qū),各國可在使館區(qū)駐兵,中國人不準(zhǔn)在區(qū)內(nèi)居住;平毀大沽炮臺以及北京至天津海口的炮臺;各國可以在北京至山海關(guān)鐵路沿線駐兵。
值得注意的是,條約中沒有用大清字樣,而是通篇‘中國’二字,從中不難判斷出,洋人對清朝政府還能不能存續(xù),也很懷疑。
這份條約跟歷史上的辛丑條約沒多大區(qū)別,只不過提前了一年時間簽訂,這大概是受到慈禧和光緒之死的影響和推動。
而條約是按照列強或者說是按照英國人的設(shè)想來的,英國人以中國海關(guān)收入為依據(jù),制定賠款額度,目的自然是要用海關(guān)關(guān)稅來抵押,至于目的也很簡單,英國人要繼續(xù)把持中國海關(guān)。計劃周詳,中國政府怎么也脫不了這個吊鉤了,因為英國人計劃詳細(xì)到了給中國人考慮到了一切的程度。
賠款四億五千萬兩海關(guān)銀,中國無論如何是賠不起的,那好辦啊,向西方借款啊,加上利息英國人,分三十九年付清,本息最后達(dá)到了九億八千萬兩白銀。
但是楊潮確實很不愿意接受這個賠款,這等于是把脖子伸進(jìn)了英國人遞過來的套鎖。
楊潮希望自己的計劃能成功,至少能成功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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