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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和殿內。
在道明子消散的那一刻,空中光幕上的影像也逐漸模糊扭曲起來,片刻后再次化成了焚真塔的虛像投影。
直到此刻,在場眾人皆還是一副錯愕震驚的表情,唯獨江上云眼中,除了錯愕之外,還帶了三分古怪。
心道:“竟然是他,難怪他能上到第八層,原來他說還會相見是這個意思,他竟然來太玄宗做雜役了。”
想到這里,江上云嘴角露出了一絲莫名的笑意,伸手下意識得摸了摸右胸,心道:“這條疤都還在呢,陸兄,別來無恙啊。”
江上云異樣的神色,藥王幾人卻是沒有察覺,此時的四位長老,目中除了驚愕詫異之外,還有著一絲奇異的精芒在閃爍著,他們同時想到了兩個字,雜役。
藥王最先反應了過來,不言不語,一步跨出,已是化為一道流光離去。
譚風幾人互視了一眼,對方心意一目了然,也是爭先恐后的相繼離去。
江上云見狀,輕笑了笑,也跟了上去。
......
焚真塔外,那空中巨大的光幕也隨之消失了,整個焚真塔開始輕微顫動起來,片刻后,塔中所有人都被彈了出來。
塔前本來就聚集了上千名弟子,顯得很是擁擠,如今又突兒的插入了上百名弟子,顯得更為的雜亂,鬧哄哄一片。
這百十名弟子一個個臉上都是一副錯愕的表情,他們在塔里并沒有聽到金鐘鳴,也更不知焚真塔的千年記錄已經被人破了。
“這是怎么回事?我明明還可以堅持的,怎么突然被彈出來了?哎,別擠,都踩著我了。”
“怎么這么多人擠在這里?而且一個個怎么都一副興奮過度的模樣,像吃了媚藥似的?而且還是吃多了的那種,哎,誰的手,往哪摸呢。”
“你們竟然還不知道?今天有人上到焚真塔第八層了!那千年一人的傳奇已經被打破了!”在他旁邊,一個在塔外觀看了整個過程的弟子,神色依然激動的說道。
如似的話語此起彼伏的在周邊響起,這些弟子面色先是一愣,反應過來后皆是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表情有驚異的,有震撼的,也有捶胸惋惜的。
“什么?有人破了千年記錄?你說得是真的?”
“這怎么可能,那可是第八層,千年也不曾上去過一人,怎么可能有人上去了?”
“該死的,我怎么在塔里,早知道我就出來了,有人破了千年傳奇,可我竟然沒看到,唉!哎,他娘的,別擠了。”一個弟子心中大悔,滿臉的遺憾,用力的推了一把幾乎快擠進他懷里的弟子,一臉怒色的喝道。
“那是誰闖上去了?在哪里?出來沒有?”一個弟子急切的抬頭張望著,可入眼卻是一片黑壓壓的人頭。
“應該也出來了,只是你們一下出來這么多人,現在亂成一片,怎么找他。”一個弟子也是四下張望著,有些抱怨的說道。
陸辰聽著周邊眾人的紛紛議論,暗自搖了搖頭,他可沒心思再去管這些人,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周身劇痛難當,他現在只想回茅屋好好的睡上一覺,至于成為正式弟子的事情,他相信,以他上到第八層的成績,應該是綽綽有余了。
理了理身上殘破的衣衫,奮力擠出了人群,卻不料,身前去路又被兩道人影給攔住了,抬頭看了看,抿了抿嘴,心中有些無奈。
只見身前站著兩個中年男子,一人一身青衫,右拳包裹著厚厚的紗布,而另一人則是滿身黃衫,左胸處還有一個小小的執字,眼高鼻朝天,一臉的高傲。
這青衫中年不正是他先前打傷的那個雜役管事?而他身邊這位,陸辰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就是那個所謂的執法部大人了。
“陳執事,就是此人,凈源部的雜役,隱藏了修為混進我宗,不知企圖為何,我去尋劉管事,卻發現此人在茅屋內偷懶,我本欲安排他去做活,卻不料此人竟然出手偷襲我,他這打的可不僅是我,而是整個執法部的顏面啊。”石田一手指著陸辰,一臉憤恨的對著身旁的黃衫男子說道。
“田師弟,不必多言,此人本就來歷不明,而且身為雜役竟然敢出手偷襲管事,已然犯了門規,我等自然是要嚴懲的。”陳姓男子擺了擺手,看了看陸辰,嘴角帶起一絲譏笑,淡淡的說道。
這陸辰他在來之前早就調查清楚了,三年前來的宗門,修練三年卻依然還是練氣兩層的廢物,現在已經淪為了雜役,宗門內也沒有任何后臺,觸犯門規在先,再加上又收了點田石的禮,來找陸辰的麻煩也沒什么壓力。
他雖然是執事,修為也到了練氣中期,不過由于靈根不佳,此生修為恐難再有寸進,若是一些門內的正式弟子,他也不敢多管,畢竟誰知道他們以后能修練到什么層次,頂多過過場面就算了,但陸辰就不一樣了,弄死一個沒有后臺的雜役,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壓力。
當然,他才剛到這焚真塔,如果他再早一柱香來的話,恐怕他就不會這么想了。
“就是你傷了田管事?”陳明輕蔑的瞥了瞥陸辰,淡淡的說道。
至于陸辰那一身狼狽的模樣,在他看來,是前者自不量力去闖這焚真塔,承受不了靈壓重力給弄傷了,他可不認為區區練氣二層的陸辰能在塔中取得什么成績。
“你要為他報仇?”陸辰有些無力的抬了抬眼,淡淡的說了一句。
“哼,我乃宗門執事,拿你是正常執法,你身為雜役,竟敢偷襲管事,這便是以下犯上,再加上你隱藏修為,混進我太玄宗,更不知有何企圖,我哪知你不是別宗派來的細作,我執法部豈能容你!”陳明冷冷一哼,滿臉煞氣的瞪著陸辰,沉聲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