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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蘆偉是當(dāng)年的應(yīng)屆畢業(yè)生,得先去蜀都中萬局總公司報道,再分配到各個工地。葉建國先已打點(diǎn)好了分配地方,葉蘆偉只需要去總公司交照片填表,之后就會被分到葉建國曾經(jīng)所在的工地,一年前公司改革,這個最大的在建工地被拆分為第一分公司、第二分公司、第三分公司共三個分公司,葉蘆偉隸屬第一分公司,上一世隨第一分公司轉(zhuǎn)戰(zhàn)西南各省,呆到2000年才離開。
葉家灣到蜀都,要走國道過綢城,全長約三百七十公里,高速公路開通后,大約會有近三百公里。而葉家灣到葉建國所在的工地,卻只有一百七八十公里。
句蓉梅要去瀘海,最方便的是順國道先去渝洲,在渝洲坐船或者火車去瀘海,飛機(jī)也不是不可以,不過葉蘆偉上一世這個時候也沒資格和費(fèi)用坐飛機(jī)?;貞浟讼拢孟窆究偨?jīng)理現(xiàn)在出差都坐的火車,沒選擇坐飛機(jī)顯然不是錢的問題,而是這時候的飛機(jī)航班少,而且一般人可能根本買不到票。
葉蘆偉用幾個深吻和裝出來的楚楚可憐,說服了句蓉梅先陪他去蜀都報道,然后從蜀都坐火車去瀘海的要求。
句蓉梅深知這小子想她陪著出去是什么意思,心下又是甜蜜又是惱恨,回過頭又咬了葉蘆偉一口。這姑娘真不耽誤她屬像的,動不動就咬人,葉蘆偉齜牙咧嘴的回報,就是施展熟練的龍抓手,兩把將她拿下橫著打屁股,直鬧得兩人都要燃燒起明火,實(shí)在受不了才不得不停下。
一九九二年八月四日,農(nóng)歷七月初六,葉蘆偉帶著句蓉梅,先去給句媽代玉玲打了個電話,說去瀘海發(fā)展,如果不成再回來。
代玉玲之前逼得女兒跳河,已然是充滿愧疚,又知道未來女婿是個能干的,有機(jī)會走得更遠(yuǎn)飛得更高的情況下,哪里還有阻擋女兒的意思,雖然不舍,卻還是千叮嚀萬囑咐地同意了。
中午的時候,又帶著句蓉梅第一次去了葉家,吃了一頓正式的見家長飯,句蓉梅臉紅得快滴出水來,才改口叫滿紅玉“媽”。
這叫了三年的姐姐,改口起來實(shí)在是不太容易,之前拖著說病沒好完,不來見滿紅玉,現(xiàn)在要走了,再不來就不象話了。
下午三點(diǎn)左右,葉蘆偉帶著句蓉梅,終于上了去綢城的客車,需要在綢城住一晚上,第二天一早,才有從綢城出發(fā)去蜀都的長途客車。
這時代的三百多公里路,正常情況下都需要從早到晚的一整天,完全是個痛苦的乘車過程,略過不說。
值得一說的,當(dāng)然是那個幸存下來的免費(fèi)TT,這一晚終于是用掉了。不但用掉了,葉蘆偉這廝,早就找機(jī)會去龍光鎮(zhèn)計劃生育委員會,又要了幾盒免費(fèi)的帶著。
句蓉梅戲謔地看著葉蘆偉想梅開二度,示意他沒TT不行時,卻見這廝不慌不忙地從包里拿出足有五十個之多TT,把個句蓉梅羞得又驚又怒,兩人撕打成一體,一夜……事情太多,無話可說。
第二天晚上近七點(diǎn),客車才搖攏著名的荷花池汽車站。葉蘆偉故地重游的感覺,相當(dāng)?shù)夭缓谩?
此時的荷花池到火車北站一帶,是著名的白天偷、晚上搶,大街偷、小街搶的時代,要幾年后央媽電視臺忍無可忍,曝光了搶劫犯與車站派出所大白天分贓的行為后,車站納入蜀都市公安管理,而不是什么鐵路派出所管理,才略有好轉(zhuǎn)。
實(shí)事上,基本上要到回歸年之后,這一帶才略有收斂,白天起碼不敢搶了。
帶著句蓉梅,兩人雖然輕裝,卻也有一大包東西,葉蘆偉沒想去挑戰(zhàn)這時候的公交汽車,直接在車站外打了一輛司機(jī)看上去戰(zhàn)斗力弱于他的出租車,花了三十元錢坐到了后世的廣場附近。
十多年后,從荷花池打出租到廣場,也只要二十元錢,可以想像這時候的汽車業(yè)有多肥。
未來廣場附近靠著名的春稀路側(cè),有一家中糧的招待所,后世都一直存在,只不過改名叫酒店。葉蘆偉輕車熟路地選擇住這里,方便去蜀都最繁華的幾條街逛一逛,這里還有一個才竣工不到一年的“西南第一高樓”蜀都大廈,高度好像才百來米,但是去坐它的觀光電梯都要五塊呢。
中萬局自己的招待所在東郊,辦公基地也在明年才通車的二環(huán)路外,現(xiàn)在那地方還是荒郊野外般的存在。帶著自己心愛的女人來蜀都,怎么的也得去逛一逛著名的青年路啊。再說,葉蘆偉對把句蓉梅留在蜀都還沒死心,指望著在蜀都這幾天打動她,讓她改變主意不去瀘海呢。
一九九二年八月五日,農(nóng)歷七月初七,七巧節(jié)。傳說這一天有一對苦逼到爆的私奔夫妻,被丈母娘恩準(zhǔn)可以在這一天小聚。
這個悲慘的故事告訴我們,從古至今,丈母娘都不是好惹的,想過性福好日子,千萬不要得罪丈母娘。
為了未來過好幸福日子,葉蘆偉敦促著句蓉梅給二輕局值班室打了個電話,讓人帶個話給句家,一路平安到了蜀都,請他們放心云云。
這時代出門還是很不容易,特別是沒有安排好就單程出去打工,對家里父母那一代來說是相當(dāng)?shù)牟豢上胂蟆?
長途辛苦,街上又沒有后世把七月半鬼出門都當(dāng)節(jié)日來過的氣氛,葉蘆偉仗著年青也只帶著句蓉梅草草見識了下春希路,就回來洗洗睡了。
第二天就是一天的忙,先去總公司填了一系列的表格,報道完成后去人事科領(lǐng)到一張下派通知單,然后就是去工地上報道了。
晚上葉蘆偉習(xí)慣性的整理一天事務(wù)時,拿出這張工作派遣單認(rèn)真地看了看,意外地發(fā)現(xiàn)去工地報道時間居然有十五天這么寬松!啊喲,上一世沒錢,拿到派遣單就直奔了工地去混工資,根本沒看到還有這個福利啊。
突然天降十五天假期,對于不差錢的葉蘆偉來說不要太爽。當(dāng)天晚上,就以這個理由拉著句蓉梅挨著春希路、青年路家家店鋪不落地逛過去。
句蓉梅有情郎陪著,這個情郎還是個買買買的款爺,心情當(dāng)然也是泡在蜜里,逛街時葉蘆偉用手?jǐn)堉娜趿矝]那么抗拒,這兩條路上的青年男女,可不都是摟摟抱抱地走著?
這時候的春稀路商圈,其實(shí)還沒有成型,人民商場和百貨大樓還沒垮呢,那什么臺灣人的太平洋百貨、瓦片國人的王府井、日本人的醫(yī)疼統(tǒng)統(tǒng)都沒有。此時青年路就是一個地攤街。
葉蘆偉前一世沒錢,可是連青年路都逛不起的,只能逛逛荷花池。這一世再也看不起這條街上的所謂港貨、廣貨。陪著句蓉梅來,純粹是個熱鬧。
句蓉梅馬上要去瀘海,當(dāng)然也不想在蜀都再花什么錢,這時代的女孩子,拜金什么的還沒學(xué)會,本能地傳承著上一代人的節(jié)約。
接下來三天,葉蘆偉絞盡腦子,帶著句蓉梅去音樂學(xué)院,去草堂,去劉備墓(武侯祠),甚至動物園都去過了,各種名小吃也是嘗了個遍。可是,連葉蘆偉自己都覺得,此時的蜀都真心……很土!
想要打動句蓉梅留在這個城市發(fā)展,葉蘆偉自己都說不服自己,更不要說句蓉梅是學(xué)音樂的,如果不去瀘海,就只有去霾都,才可能一展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