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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想說點什么,李嘯攔住了他。
李嘯微笑著掏出了十兩銀子,讓孫存仁不用找了,孫存仁卻堅決不肯,李嘯暗嘆后,接過找錢,然后又安慰了劉喜一番,方和孫存仁告辭而去。
李嘯等人走時,沒有注意到,孫婉正坐在另一邊的廄檐處,那雙明麗的雙眸一直目送他離去。
孫存仁目光憂沉地站在孫婉兒之后,裝模作樣地咳嗽幾聲,把孫婉兒從遐思中喚回。
“孩兒見過父親大人。”孫婉兒斂衽行禮。
孫存仁望著低頭行禮的女兒,臉上的怒色頓時和緩了下來,漸漸地,又充滿了憐愛之意。
自已之所以一直未續弦,還不是怕這個被他視若掌上眼珠般的寶貝女兒不開心么。
“婉兒,今日為何給那李嘯配如此好藥啊。”他盡量以一種平靜語氣詢問道。
孫婉兒臉上又是微紅泛起,她輕聲說道:“李總旗自組義軍剿匪除害,女兒好生欽佩,用點好藥,又有什么。”
孫存仁冷笑一聲:“再無其他想法不成?”
孫婉兒又羞又急:“爹爹說出甚樣話來,女兒若有其他心思,定會稟明爹爹的。”
孫存仁眼中冷光閃過,緩緩而道:“你不用在你爹爹面前打馬虎眼,你的小心思,爹看得懂。婉兒你要知道,咱們雖不是什么大戶人家,但也是朝廷生員,絕非尋常百姓。至于那李嘯,我雖敬他為民除害,乃為其細心診治,但爹爹明白,我與其人的交情不過至此而已。別看他現在升了總旗官一副人五人六的樣子,但我曾聞聽此人以前不過一個民墩小卒,出身何其低賤!就算他現在因有剿匪之功升為總旗,亦是不入流的小小武官。我大明朝重文輕武,乃是朝廷定例,這種小武官想出人頭地,何其難矣!而且現在國家多難,各處征戰不休,這等武人每每要上陣廝殺,若是一日橫死陣上,爹爹還要看著你守活寡不成!婉兒,爹爹一番苦心,你要明白。爹爹是斷不會將你許給這樣的人!”
晶瑩的淚水一下子布滿了孫婉兒的美麗的眼眸,她抬起頭來,用一種孫存仁從未聽過的冰冷語氣決然說道:“父親大人折辱孩兒也罷,如何說出這等話來辱沒李總旗!孩兒倒覺得,與父親大人您這樣惺惺作態攀富求貴的朝廷生員相比,李總旗倒還確是個不折不扣光明磊落的真英雄!”
孫存仁大怒,一句“放肆!”還未出口,孫婉兒已是哭著跑遠了。
目視女兒哭泣而去的背影,孫存仁臉露悲涼:“難道,真的是女大不由爺了么?”
從仁心醫鋪出來,李嘯一路上,都在與李長材商議,如何招攬流民一事。
兩人牽著馬,轉過了幾外街角,午時已過,李嘯李長材兩人正尋思著找個飯館打打饑荒,忽見得遠遠地一堆人圍著,似乎其中有人在爭吵不休。
李嘯一揮手:“走,過去看看。”
李嘯兩人擠入人群,見一群地痞混混般的家伙,正揎袖揮拳地擠成一圈。圈中圍著兩個外地模樣的漢子。其中一個頭戴一頂破爛的范陽氈帽,穿著一身臟污的棕色粗布短衣,身材高壯的外地漢子,看不清的他的面容,卻只見他右手拿到一把馬刀,左手里牽著一匹高大雄壯的駿馬。
李嘯瞬間就被漢子手里牽的那匹馬給吸引住了。那馬肌肉飽滿,身型高大修長,毛色烏黑發亮,四蹄卻白雪一般潔白,額頭也有一點白色,更如白銀鑲黑玉一般。而那精心修剪的馬鬃,仔細梳凈的馬尾,讓整匹馬是格外的雄駿昂揚,不同凡響。
李嘯不由得暗自稱贊:“好一匹寶馬啊。”
這匹干凈的寶馬與牽他的臟污漢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兀那漢子,給你20兩銀子,此馬到底是賣還是不賣!”一個身穿五蝠進財紅色團衫,手搖著一把灑金大扇,肥胖如豬,左臉上長著一顆惡心的贅疣的家伙捋著袖子喝道。
那漢子冷冷一笑,聲音低沉渾厚:“若無二百兩銀子,休來叨擾。”
“大膽!在這莒南縣地界,還從未有人敢這樣和本少爺說話,本少爺告訴你,這馬,你今天是賣也得賣,不賣也得賣!”這個肥胖丑陋的家伙,向旁邊的混混一擠眼,眾人會意,便都捋揎著拳頭,搖晃著肩膀向那牽馬的漢子圍來。
“難道,非要逼我上官云杰在此大開殺戒不成。”李嘯聽清了那個漢子的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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