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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已臉色大變的陳子龍,再也受不了了,他一扭頭,蹲在地上,哇哇嘔吐起來。
倒是旁邊的李嘯臉色依然如常,沉靜地指揮讓火炮部隊全部從城墻馬道上退下,同時讓猶在努力重新裝填彈藥的火銃兵退到一旁。與此同時。槍兵盾兵開始立即填上城墻堞垛的空缺位置,列好陣形,嚴(yán)陣以待。
在李嘯卓越精細(xì)的指揮下,虎嘯軍的行動。井井有條得有如一架精密的戰(zhàn)爭機(jī)器。
李指揮使此人,真真是為戰(zhàn)爭而生啊。吐出了綠色膽汁的陳子龍,心下佩服地想道。
這一次火力集中攻擊,李嘯粗估了下,造成了近4000名敵兵的重大傷亡,將近干掉了進(jìn)攻西門四分之一的流寇兵力。
流寇被守城的虎嘯軍這兇猛凌厲的一擊。給徹底打懵了。不知是誰發(fā)了一聲喊,前面幸而未死的流寇軍兵,紛紛扔掉扛著的攻城梯,向后潰逃而去。
前面潰逃的流寇士兵,給猶在吶喊前沖的后部流寇士兵造成了相當(dāng)大的沖擊。他們哭喊著擠成一團(tuán),一時間相當(dāng)混亂。
陣后,被霰彈片削去一塊肩鎧的流寇大將頂塌天,雙眼血紅,心下怒不可遏。
操他娘,這仗打得真他娘的窩囊,還未開始登城作戰(zhàn),竟然自已的部隊,已死傷了近7000人,這重大傷亡,可是自入山東以來前所未有的。
“都不許跑,向前攻,明狗子再也沒時間**了!現(xiàn)在若退,則前功盡棄啊!”頂塌天聲嘶力竭地狂吼。
他手下的親隨家丁隊,已紛紛拔出雪亮的馬刀,朝著向后哭喊逃命的流完步軍腦袋便兇狠砍去。
在砍殺了四五十名逃跑的流寇后,流寇軍陣恢復(fù)正常。喘息奔跑面容猙獰的流寇,大步地沖到城墻之下,準(zhǔn)備把登城梯搭在城樓上。
張行猛臉上帶著猙獰的笑容,他低喝了一聲:“來得好!”隨即猛地?fù)]手下令。
十多個煮得咕嚕冒泡熱氣騰騰裝滿糞便的大鍋,在輔兵與兗州丁壯的配合下,從城墻上傾倒而下。
“嘩!”
“嘩!”
“嘩!”
滾燙腥臭的大便金汁,給城墻下的流寇洗了個痛快的糞水澡。
終于吐完了的陳子龍,趴在城墻上,向下看到那些流寇敵兵,但凡被這大便金汁燙到,便是皮開肉裂,慘叫連連。陳子經(jīng)清楚地看到,一團(tuán)滾燙的糞水澆在一個流寇軍兵頭頂上,被燙得大聲慘叫的流寇,下意識地用手去抓頭皮,卻一把連頭發(fā)帶頭皮都扯了下來,露出白森森的頭骨。
陳子龍感覺自已的胃又開始劇烈地痙攣,他復(fù)趴在地上大聲嘔吐,只是連膽汁都吐盡了的他,哇哇嘔了半天,卻只能嘔出一團(tuán)清水。
陳子龍放聲嘔吐之時,一旁的乙部將領(lǐng)雷傲見此情形,臉上卻是滿滿的笑意,隨即他大喝著獰笑說道:“張部將的頭道菜上了,我們這二道菜也該端上桌了。”
隨著雷傲一聲令下,數(shù)百個裝滿生石灰的一人多高的薄瓷瓶,有如冰雹一般,從城墻上猛地扔下。
隨著城墻下傳來的劈啪爆裂聲,一個個生石灰瓷瓶炸開,飛揚(yáng)的石灰粉末,瞬間讓大片的流寇變成了瞎子。
與此同時,大盆的臟水又從城墻上傾倒而下。
生石灰遇水,立刻發(fā)生了劇烈的化學(xué)反應(yīng),將那些幸運(yùn)地躲過了滾燙糞水襲擊的流寇,燒得皮開肉綻,臭不可聞。
李嘯軍這次金汁灰瓶攻擊,又至少造成了2000名敵兵的死傷。
而且,李嘯知道,在這炎熱的夏天,這些被糞水與石灰燙傷的傷兵,傷口之處,一定會迅速潰爛,最終導(dǎo)致全身器官衰竭而死亡。從這個意義上來說,這2000多名敵軍,基本上是全部報銷了。
剩余的敵兵紛紛撤離城下這個恐怖的死亡之地,如不容易靠上城頭的攻城梯,紛紛被虎嘯軍掀了下去,又砸死了不少閃避不及的流寇。
頂塌天親自縱馬上前,接連斬殺了幾個一身糞臭倉皇逃命的流寇軍兵,奮力止住已開始散亂的陣列,他厲聲大吼:“各位弟兄,灰瓶與金汁咱們都扛過來了,明狗子已無計可施,此時不攻城,更待何時!”
。。。。。。
在虎嘯軍奮力用灰瓶金汁阻敵攻城之時,南門外,也開始響起了連綿的火炮之聲。
此時,由都尉陳虎率領(lǐng)的不到3000人的流寇依然沿著泗水河邊,緊急地從南門繞過,準(zhǔn)備進(jìn)攻東門。
而正在南門外大大小小的洞坑縫隙中,艱難轉(zhuǎn)向的都尉費(fèi)成的將近8000人部隊,正迎著徐州衛(wèi)40門火炮的轟擊,硬著頭皮開始準(zhǔn)備攻城。
南門城墻上的40門大炮,打響了35門,剩下未響的5門,全是徐州衛(wèi)自已帶來的火炮。讓指揮使劉知俊與家丁隊長董茂頗為尷尬。
由5門虎蹲炮霰彈與30門普通大炮所發(fā)射的30枚六斤重炮彈所組成的死亡火網(wǎng),立刻將近500名敵軍擊死擊殘。
聽到城墻幾十步外,傳來的流寇的連綿慘叫,城墻上的每個徐州衛(wèi)軍兵,均是一臉喜色。
“真他娘的打得爽啊,說起來,還得感謝李嘯援助的火炮才是。”董茂的牛眼之中,滿是興奮的光澤。
“哼,金汁灰瓶作好準(zhǔn)備,嚴(yán)防防敵兵攻城。”徐州衛(wèi)指揮使劉知俊轉(zhuǎn)移了這個話題,臉上卻也是掩飾不住的笑容。
在二十多架登城梯終于艱難地靠了過來之時,城墻之上,上百個灰瓶下砸如雨,與此同時,滾燙的糞便金汁翻潑倒下。
糞水與生石灰疊加攻擊,給敵兵造成的傷害更加慘烈,可以這么說,只要被這兩物同時砸中,基本是活不過今天了。
徐州衛(wèi)軍兵這次進(jìn)攻,又造成了近400名流寇的死傷。
一臉橫肉的都尉費(fèi)成,拔劍怒吼,“弟兄們,不要怕,明狗子已然勢窮,我軍速速登城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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