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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姥山主峰峰頂,常年云霧繚繞,宛如仙境,層層加持的陣法,完美地騙過了凡人的眼睛,掩飾了山頂上龐大的建筑群。
此時,山頂大廳之中燈火通明,各世家宗門、政&府代表齊聚一堂,衣香鬢影,談笑風(fēng)生,推杯換盞,觥籌交錯。
大廳一角,路鶴來和老友張清、安重海聚在一起,手中各端著一杯紅酒,正在聊天。
安重海晃了晃手中的玻璃酒杯,送到嘴邊小小的抿了一口,一咧嘴,“這酒什么味兒,酸不酸甜不甜的,要我說還是白的好喝夠勁兒,老路,你咋想的,今年怎么學(xué)那些西洋人,也弄上紅酒了?”
路鶴來哈哈一笑,“老安啊老安,21世紀(jì)了,咱們這把老骨頭也得與時俱進啊,如今山下就流行喝這個,你看看那邊兒那些小年輕,一個個的喝得多高興。”
安重海“哼”了一聲,“現(xiàn)在的年輕人,老祖宗的東西都快忘光了,凈學(xué)些亂七八糟不知所謂的,”說完,鼻子湊近玻璃杯口又聞了聞,“哎呀不行,我還是喝不慣這個味兒,老路,你給我換換,我要喝你埋在后山樹底下的,那才叫酒呢。”說著,一扯路鶴來的袖子,就要往后山走。
路鶴來拿這位老友無法,只能搖了搖頭,拉著張清一起去后山。
后山是路鶴來自己居住的院子,庭院當(dāng)中種了一棵千年古槐。路鶴來本身是個愛酒懂酒又講究風(fēng)雅的,春天桃花開得好,就釀幾壇子桃花酒,秋天桂花開的盛,就再釀幾壇子桂花酒,其它諸如梅子酒、竹葉青、高粱酒……只要興致一上來,就埋幾壇子下去,這些年來,林林總總,陸陸續(xù)續(xù)在這棵古槐下埋了有上千壇各式各樣的佳釀。
安重海是個酒蟲,偏偏他安家做機械無人能及,釀酒卻屢釀屢敗,沒一次能成功的。是以每次來太姥山,安重海都惦記著老槐樹下的那些陳釀,次次都要喝個過癮才肯放過老友。
三人起出一壇燒刀子,就坐在古槐下的石桌旁,找了個小爐子把酒溫了,安重海端起白瓷酒盅,一仰脖一飲而盡,“咝——哈”,辣的直呼氣,“大冬天的就得喝這個酒,過癮!”
放下酒盅,安重海一伸手又拿起小酒壺給自己斟了一杯,“老路,我聽說,那個秋什么的上了鹿泉峰,小宸竟然放她進去了?”
路鶴來點點頭,“小宸送信來說,這位秋女士是個妙人,有點兒寵辱不驚的意思,能陰差陽錯自成一派,不是誰都能有這個機緣,人心逐利,機緣面前,也不是誰都能把持得住,仍保持本心的。”說完,端起面前的酒盅,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兩位老友知道路鶴來怕是想起了往事,張清出言勸道,“這么多年過去了,如今的世界已然大不相同,小宸大可不必再住在鹿泉峰上閉門不出,老路,往事已矣,你也差不多該出來活動活動筋骨了。”
路鶴來點了點頭,“我也正有此意,我路家低調(diào)隱忍了這么多年,是當(dāng)時的形勢所迫,不得已而為之,不想反倒是讓人以為我路家好欺負,什么跳梁小丑都敢鉆出來蹦跶幾下。如今天下大定,有冤的報冤,有仇的報仇,是時候算一算總賬了。”
安重海聽了老友這一番話,不禁哈哈大笑,“對,頭一個該收拾的就是趙家小子,他媽的小白眼狼,老路你當(dāng)初對他多好,這王八羔子,轉(zhuǎn)過臉來就管別人叫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