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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番打聽,鄭笑風來到了一所院落之外。
青磚砌成院墻破爛不堪,歲月的侵蝕使得門廊坑坑洼洼,早已逝去了顏色,就好像一個頹廢了的老者,沒有了往日的活力。
鄭笑風一腳踏上臺階,敲了敲了鐵制門環,至于另一只,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它不見了。
好久門才被“咯吱”一聲拉開。
這時,從里面出來一個精神萎靡不振的中年男子,他的臉崩得緊緊的;三十左右的模樣。
只見這男子眼神迷離失了光彩,就像是被淚水遮住了視線一樣,朦朦朧朧。
鄭笑風定睛一看,這男子著實生的一表人才,也算是個風流倜儻的人兒;但是卻顯得弱不禁風,或許是生活的愁苦所導致的。
他額前已有幾縷雜亂的白發了。單薄的身子緊緊地依著木門,用那一雙失神的甚至有些凹陷的眼睛打量著鄭笑風。
“是沈柔文,沈主簿家嗎?”鄭笑風試探性的詢問。
男子嗓音嘶啞的的艱難答道:“正是,請問有何貴干?”
鄭笑風將一封書信和包裹交予了男子。
男子像是被電了一下一樣,雙肩一聳,歉意的道:“快快里面請,剛才好生怠慢,請勿見怪……”
男子一連說了數句賠罪的話語。陪笑著將鄭笑風迎進了門。
這中年男子不是別人,正是柳樹生的姐夫,沈柔文。
沈柔文雖為陽武縣的主簿,但是他卻始終窮困潦倒,這或許與他秉性正直的性格有關,堅決不收受賄賂。
這種廉潔奉公的品行使得地方老百姓對他愛戴有加。
他只靠那朝廷發放的可憐巴巴的官奉艱難度日。從他的灰布衣裳,和這院落就可看出一二。
沈柔文攤開信,觀看良久;信中再三強調要為鄭笑風某個差事,沈柔文雖貴為此縣九品主簿,但是若讓他以公謀私,知法犯法,他是寧死不屈的。
所以這還真是為難,他的內心的抵觸情緒油然而起。但是這又是自己這大舅子親自休書,看其言辭懇切之至,若是當面拒絕,豈不是落人閑話。
所以,沈柔文是左右為難,一時難以定奪。
看到沈柔文若有所思,鄭笑風笑道:“怎不見嫂嫂?”
這一禮節性的一問,卻是那沈柔文陡然愁眉苦臉,隨后凄慘一嘆,諱飾道:“她三年前已去也。”
聽到這句話后,鄭笑風連忙從椅子上站起來拱起手,連連道歉:“剛才小弟言語過激,實乃無意冒犯,有得罪之處……。”
沈柔文虛弱的搖了搖頭,道:“無事,沒什么大不了的。”
兩人正襟危坐了一會兒,咦?沈柔文一時訝異,問道:“想必兄弟趕路一天,腹中早已空空如也了,光說了話了,這可非待客之道啊!”
說著說著,他就朝門外喊了起來:“碧兒,碧兒……”
倏忽間,只見沈柔文臉色鐵青,神色痛苦,痙攣驟起。
鄭笑風一臉狐疑,還以為是自己太過冒失了。
結果非然,沈柔文一臉尷尬,道:“看來鄙人是急糊涂了,小女至今還患著病呢。”
說這話時,沈柔文一臉無奈至極的表情。
鄭笑風一眼就看出他好像有什么難言之隱,難以啟齒;就關心的問:“恕在下唐突,可否帶我一看。”
雖是大白天但是室內卻有些昏暗陰沉,悶悶的,有點壓抑。
不是別的緣由,是因為這門,和窗都被棉布遮的嚴嚴實實,透不過氣來。
由于遮蓋,里屋只是些微弱的光線,點點綽綽,一絲一縷,透射在了地上。
“為何這般做法。”看了看門窗,鄭笑風轉身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