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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鋪上的鄭笑風猛然哆嗦了一下,使得他從睡夢中驚醒過來了,說得更具體一些,他是被凍醒的。
看了看盆火,發現早已經成了一攤死灰。
難怪感到這般嚴寒,以至于……
想到這里,鄭笑風撲哧一笑,這個奇怪的大念頭將自己都樂笑了。
撲的一聲火苗一亮。
不一會兒,就死灰復燃了,盆火與以往一樣,恢復了生機。
即使這樣,他仍然感到冷徹透骨。
望望窗外的麥場,空無一人影,白茫茫的。
不知何時起,下起了大雪。
也許是在睡夢中吧。鄭笑風心想。
雪花滿天飛舞,簌簌而下,天地一片潔白,就像是午后的陽光,刺眼奪目,想睜眼都難,只能是半閉半睜。
麥場上的大大小小的秸稈堆,搖身一變,幻化作了一個個小雪丘。
屋頂上的那個破洞鄭笑風也未來得及修補,破洞像是“天窗”一樣,光線明亮,并伴有雪花紛紛而落,當然也少不了嚴寒……
鄭笑風取下墻角的酒壺,搖了搖,發現酒壺空空如也。
一聲嘆氣,小聲牢騷道:“本想喝個酒,解解寒,現在倒好。”
他跺了跺腳,前后一思量,就披上了黑色獸皮大衣,戴上了一頂斗笠,收拾好行頭就出門了。
屋外大雪并未因為夜色降臨而停息。
看看天色,也許是天陰的緣由,還未到傍晚,這天就隱隱黑了下來,灰蒙蒙的,格外死寂。
再看這雪勢倒有加大的趨勢。
路上的雪積了好厚一層,踩上去咯吱咯吱,鄭笑風肩挑一把長刀,長刀之上挑著一個酒壺。
行到一處荒無人煙之地,哈哈哈,突然,鄭笑風神經質的狂笑了起來,也許是來了勁了吧,將戴著的斗笠和披著的長袍往出一扔,在這漫天的雪中耍起了長刀。
舞動長刀,兒時的一幕幕也像是走馬燈一樣,有喜亦有悲浮現在了眼前。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炷香,也許更長,鄭笑風大汗淋漓時,才消失在了這夜色和大雪混雜的一幕景中,往五里開外的一個唯一的小酒鋪趕去。
這酒家也是那鄭老頭告知他的,不然,他可真不知這荒郊野嶺會有這個好去處。
遠處的天空出現了寥寥薄煙,雖然在暮色下格外淺淡,但是,鄭笑風曉得那是酒鋪的繚繞的炊煙。
咯吱一聲,一個小木門不推開了。
還未等鄭笑風進門,店小二兼掌柜的,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小伙就上前,掄起雞毛撣子輕輕的擊打著鄭笑風身上的落雪。
并且嬉笑道:“客觀稍等,我給你掃雪,免得受寒。”
呵呵,鄭笑風一笑,道:“那就有勞店家了。”
“這是哪的話哩?”
鄭笑風仔細的環視了一下店內,幾張蝸行腳桌子和椅子幾張,另外,貼墻處還有一張獨腳小圓桌。還有許多陶瓷器皿的擺設,井井有序,這要歸功于老板娘的功勞了。
酒架上也少不了幾灌上了歲數的陳年老窖。
老板娘在里屋,所以,鄭笑風也未見得上一面,只知,里屋有女人聲,一猜莫過于老板娘了。
好一片刻,鄭笑風坐在凳子上邊招招手邊喊道:“店家,燙一壺白干,一斤醬牛肉。”